这层窗户纸将破未破,温水青蛙也被煮得六分熟,可是过了好一会,纪修衡也没能等到谢慈的消息。
纪修衡想起来最近听到的一些传闻,英挺的眉眼微微皱起,心疼中又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时针滴滴答答地转动着,窗外夜色渐深,禁闭的窗帘隔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莫利在自己的房间里的浴室洗漱完,刚穿着拖鞋往客厅走了几步,就看见谢慈还在沙发上坐着,丰润的唇瓣抿得紧紧,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了好一会,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也没落上去。
“怎么了?还在想汪明德这件事啊?”
莫利手上拿着干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头发,只以为谢慈还在为这两天汪明德的事烦心,便走过来想要开解谢慈两句。
“你放心,我们请的律师已经联系到了几个庄家的老邻居,还有你之前所在学校的几个老师,公关团队也在准备应对策略了,就汪明德这种垃圾,也只会乱咬人而已。”莫利一边说着宽慰的话,一边自己也松了口气。
前两天晚上,他刚听到谢慈说自己的养父庄成材和汪明德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准备利用网络舆论中,给谢慈扣帽子造谣生事的时候,莫利还担心的不得了。
但跟在谢慈身边,看着谢慈一步步把计划安排好,联系到人提供证据,莫利也喂了颗定心丸,没有一开始的慌张和愤怒,只盘算着怎么更狠地应对汪明德可能干出的来的事。
然而,谢慈依旧保持着原本半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因为他的这些话而缓和,仍旧微微垂着眼皮,任由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打下小片的阴影。
过了好几分钟,谢慈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纠结和疑惑,“莫利,你和好朋友拥抱过的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点不敢面对那个人啊?”
莫利悬了老半天的心吧唧一下落到肚子里,手上的毛巾把头发擦的炸毛,像颗炸了刺的海胆。
“我的祖宗诶,我还以为你是在烦恼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是这么件事儿。”莫利长舒一口气。
刚刚谢慈沉默不说话的几分钟里,他都已经把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生怕是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没做,耽误到谢慈的计划,吓得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
亏他这几分钟悬着心,没想到谢慈居然是在思考这种问题,两个人也是驴头不对马嘴,关注的点都没在一个方向上。
谢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了求助的表情,莫利看着谢慈,脑海中灵光一闪,一屁股坐在谢慈旁边的沙发空位上,一个大鹏展翅,结结实实给了谢慈一个拥抱。
“嗯,和好朋友拥抱是什么感觉嘛......”
莫利砸吧着嘴,似乎在细细品味这个拥抱的给他的感受,闭着眼摇头晃脑,最后握着谢慈的肩膀晃了好几下,非常严肃的说:“感觉就是,你最近又瘦了,我待会就让小雅再给你多订几份养生套餐。”
谢慈被他晃得晕头转向,但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却让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透自己的内心。
不一样。
莫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两个人一路相互扶持,是共患难的好朋友。
但刚刚莫利突然抱上来的时候,谢慈只觉得心里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则是一种平淡的安心感。
但那晚和纪修衡的拥抱,却像是一根长长的烟花引线,点燃后静静燃烧着,但其中的情绪早晚有爆炸的那一天。
对谢慈来说,纪修衡已经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
“叮”的一声,手机里的特别提示音在寂静的卧室里响起,纪修衡瞬间睁开眼睛,下意识去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漆黑的房间里,亮起的一小块四方屏幕上,出现的正是他等了很久的那个人发的消息。
【小木头:不好。】
纪修衡眸色转深,几乎难以按压下心底的占有欲,“不好”这两个字像是审判一般,让他一颗心都沸腾翻滚起来。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喉结上下滚动,因为喝水的动作太急,几滴冰凉的水珠滴在身上,却压不下心里的抓挠痒意,一张温润禁欲的脸都显出几分攻击性。
“叮。”
【小木头:后天晚上,我去看你。】
“嗤——滋滋——”,心头翻滚的邪火被瞬间熄灭,纪修衡的心被这两条消息揉来搓去,一瞬天堂一瞬地狱,痒得牙尖都一阵阵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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