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没有爸妈没有家。
不过没关系,他最喜欢的不是这个大房子。
他喜欢的是小房子,很温暖的小房子,只要有床就可以,他可以躺在床上裹着很厚的被子,开着很旧的取暖器。
房子很小的话,很旧的取暖器就会让房子很温暖。
房子很温暖,人也很温暖。
许眠喜欢温暖的人,喜欢温暖的怀抱。
他以前没抱过人,也没和谁关系很好,好到可以抱在一起。
这个人是例外。
许眠觉得自己对自己真好。
做梦还给自己找个很符合自己审美的人,还有喜欢的肌肉和温暖的怀抱。
许眠开始很努力地往温暖的怀抱挤。
许眠乱糟糟的头发挤在很硬的胸口,许眠把耳朵也贴在上面,听见很大的心跳声。
很吵。
许眠说:“好吵。”
他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还没伸手,就有不属于他的手,捂住了他的一只耳朵。
那只手很冷,许眠的耳朵也很冷。
冷上加冷。
许眠被冷得发抖,恨不得把自己全都塞进那个温暖又很硬的怀抱。
耳边还是很大的心跳声。
许眠烦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许眠一巴掌糊在很硬的胸口,自认为很凶地骂他,“不准再跳了!”
实际上他说话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脸色也很苍白,眼皮颤得很厉害,人也在发抖。
周烬一手捂着他的一只耳朵,另一只手都是血,他不敢碰到许眠,只能用手臂很费劲地把许眠抱在自己怀里,拼命地抱住许眠。
周烬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许眠不要发抖。
他以为许眠在害怕,被人迷晕带到很陌生的地方,许眠当然会害怕。
但其实不是,许眠嘴里一直说冷,周烬就把被子裹在两人身上,酒店的被子很薄,但房间里有暖气,很热。
裹上被子,许眠还是说冷,不仅说冷,还嫌他吵。
周烬不敢出声,但心跳声没办法。
他只能低声哄人,“好,不跳了。”
“你骗人。”许眠很哀怨。
说什么不跳了,为什么还是那么大声。
吵到他睡觉了。
周烬又不能真的让心脏不跳,只能把许眠抱起来,抱到自己身上,让许眠的耳朵贴着另一边胸腔。
许眠骨架小,趴在他身上正好,不会掉下去。
“现在还吵吗。”周烬很担心地问。
许眠眼睛没睁开,耳朵很灵,他给自己调整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虽然身下的床突然变得很硬,但也更暖和了,还听不见噪音,他往上挪挪挪,把脸埋在周烬的脖颈里,摇头。
周烬就去拍他后背。
许眠又觉得烦,“不准拍。”
“你力气好大,拍得我很痛。”许眠身上好痛。
他昨天晚上跑去兼职,搬了一晚上的东西,搬到了早上,浑身上下都痛,第二天还要军训,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在军训的时候睡着。
周烬眼神暗下来,藏着很浓的戾气,但落到许眠身上的时候,又变得很温柔,也很担心,很害怕。
他问许眠:“哪里痛。”
他想送许眠去医院,但他一下去,许眠就会开始喊冷,周烬不想让许眠冷,只能抱着他。
“哪里都很痛。”许眠戳戳周烬肩膀,“这儿痛。”
戳戳周烬胳膊,“这儿也痛。”
戳戳周烬腰:“这里也很痛。”
许眠身上没有伤,至少没有外伤,周烬摸他肩膀,许眠没反应,摸他胳膊,许眠没反应,摸他腰,许眠还是没反应。
骨头也没什么问题。
周烬眼里都是心疼,“为什么会痛。”
“搬了一晚上东西能不痛吗。”许眠很委屈,“因为我是临时工,他们就都让我搬。”
“我好累,搬不动了,但不搬完没有工资。”许眠很生气地咬了周烬一口,一点都没嘴下留情,给周烬留下个很深的牙印,他又有点心疼,这可是他很喜欢的人,他又很轻很轻地亲亲自己种下的牙印,嘴巴鼓起来给牙印吹吹。
周烬垂着眼,手臂收得很紧。
许眠吸入迷药,大脑很不清醒,他都没醒,说的话是梦话。
许眠一个小少爷,锦衣玉食,要什么没有,怎么会跑去搬东西,还搬到搬不动,搬到浑身很痛。
他多走几步路脚底就会冒泡,疼得眼泪汪汪,还很倔强地不说。
周烬却觉得许眠在说实话。
许眠身上有很多秘密。
周烬把脖子露出来给许眠咬,搂着许眠的腰不让他滑下去,问他,“没有工资会怎么样。”
“你笨。”许眠舔舔牙印,“当然是会没钱上学,没钱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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