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颇有些怀念当初那个听话乖巧的小迟。算了,现在这样也很好。他顺着迟声的姿势将他牵出了门:“走吧,去凌仙阁。”
迟声自知已经是蒙混过关,被握着的手心发烫。
凌仙阁位于闹市中,外表看上去是间普通的典当行,只有拿出宗门令牌检验后,才能进到二楼。
李信显已在凌仙阁门口等待,经过一天修养他身上伤口已痊愈了大半,脸上气色也不似昨日枯槁。见二人身影,忙快步上前道:“二位师兄总算来了。”
纪云谏环顾了一周,他已许久没来过此处,阁楼外观看上去与早些年十分不同:“你来此处做什么?”
李信显从怀中掏出了几枚药丸:“身上未曾大好,来此买些灵药。”
纪云谏对凌仙阁的印象仍停留在维系仙凡秩序之处:“此处还可以购买灵药吗?”
“凌仙阁换了个新阁主后大有变化,现下不仅负责维护人间秩序,还提供灵药术法法器之类,俨然已经成了遍布各处的修道者聚集地。”李信显作为外门弟子,需经常外出历练以换取宗内资源,比起闭门造车的内门弟子,对京城反而熟悉得多。
他面上仍有余惊:“我刚便是在此处遇见的那人,他分明看到了我,却视若未见径直入了阁。”
“阁内不许斗法的规则可还在?”
“仍在,阁内有金仙期大能留下的禁制法阵,若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就会自动启动防御机制。”
“那我们上去一探究竟便是。”纪云谏带着迟声进了阁,李信显踌躇了片刻,也跟在他俩后面进去。
阁内坐着一位老者,身上气息已是化神期。他面容干瘦,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未抬一下:“令牌。”三人各自出示了天隐宗令牌后,老者对着楼梯抬了抬下巴:“阁内规矩不许滋事,二楼商会,三楼处理事务,自寻了去。”
纪云谏应了声,走上二楼。从楼外看着面积不大,实则嵌套了几层空间法阵,若凡人无意闯入内,也只能看见间闲置的空屋子。各处的凌仙阁法阵都是通往同一处,如同单独的小世界一般。
穿过空间法阵,面前出现的与记忆中大相径庭,修士熙熙攘攘,竟与人间集市无甚差异,大小商铺齐聚一堂,划分成为宗门专区和散修摆摊区,经营之物从功法符箓到灵药妖兽,一应俱全。
一方面,纪云谏惊觉自己与世隔绝太久,已落后这修真世界许多。另一方面,他也对李信显所说的新阁主多了几分好奇:是何等人士才能在短短几年内将这凌仙阁改了个天翻地覆?
他本以为来了凌仙阁就能寻到李信显所说之人,甚至都做好了打斗一番的准备,未曾料到阁中规模如此大,真想找到那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他便领着迟声逛了逛,在几间看似平平无奇的铺子里,买到了许多难得一见的灵药,也算是没有无功而返。
一个多时辰过去,仍是没有寻到那人,李信显先行告辞回去修养。纪云谏也有几分意兴阑珊,正准备离开之际,忽然见到前方散修摆摊区域支着间其貌不扬的铺子,里面堆满众多古籍,杂乱如同废纸一般,甚至门口地上都散落着几本。
他心神微微一动:“走,进去看看。”
店内陈设杂乱,稍不留神就会踩到滚落在地的竹简,账桌旁隐约露着个人形,脸上盖着本书,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纪云谏轻轻敲了下桌子。
书慢慢地从那人脸上滑下来,他一副江湖术士的打扮,约莫四十出头,留着把茂密的小胡子。他将眼睛掀开条缝,从缝中见二人立于桌前,立时将书拿了下来:“几位道友可是想买功法?小店虽简陋,但一应俱全,包管满意。”
纪云谏观其周身气息不像是深藏不露之人,但既已至此还是开口问道:“此处可有高阶阵法?”
迟声闻言偏头看向了他,公子只修剑术,这阵法古籍自然是要给自己买的。
自从上次楚吟苒拿出阵法古籍后,纪云谏对此事确实有些念念不忘。天隐宗虽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门派,但总归是偏向器修,在法阵术上有所欠缺。迟声这些年已将宗内藏书阁内阵法学了个遍,却始终没有找到一本合适的高阶阵法。若就此下去,恐怕会耽误了他在阵法上的天赋。
说来系统也奇怪,既然给龙傲天安排了本传承剑法,为何不将阵法也补齐,难不成是时机未到?不管如何,这件事还是得提上日程。
那店主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番,他抬手,便有几本古籍从书堆里飘了出来,径直停到迟声面前:“自然是有的,这几本小友看着如何?”
迟声上前接过略翻了下,和宗内古籍大同小异,都是些四处都用遍了的法阵。他本以为这人一眼锁定自己,身上定是有些真本事,没想到也只有些寻常书籍,颇有些失望地还了回去:“公子,我们走吧。”
纪云谏闻言正准备离开,男子唤住他们:“说来也巧,小店有册镇店之宝,向来秘不示人。但今日既然和几位公子有缘,不妨取出来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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