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声所有的防备都轰然崩塌,情迷意乱间,那句话脱口而出:“妖丹……要用精血温养……”
第81章 婚约
纪云谏的动作停住,像被惊雷劈中般,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迟声也愣住了,情潮浸染的茫然还未来得及散去,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在纪云谏直愣愣的目光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地发抖。他下意识地覆上纪云谏僵硬的手,声音带着哀求:“公子再帮帮小迟……”
纪云谏眼眶发酸,那酸意一路蔓延,浸透了平日里锐利的眸光,蒙上一层湿漉漉的痛苦。他没停太久,僵硬的手指又动了起来,不留方才刻意的掌控与试探,快感如狂风暴雨般向迟声袭来。
纪云谏的身体和灵魂仿佛被剖成了割裂的两半。
一半沉在这方寸之间,近乎急切地将迟声变成一块将化未化的、任人揉捏的糖。他凝视着那绷得笔直的小腿,凝视着那无意识滴落的泪滴,凝视着糖块是如何失了坚挺的外壳、变成一汪甜腻的春水。
而另一半却凌空悬着,清醒地将过往种种串在了一处。那些他不愿承认的、痛苦的、失意的、近乎自暴自弃的情绪,此时仿佛化成了利刃,将他的神魂搅得支离破碎。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迟声脸上。
在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之前,纪云谏已经俯身,指腹堪堪擦过他颊边那点湿痕,随即薄唇循着温热的肌肤一路下移,径直掠过颈侧凸起的骨节。
吻细密地落下,最初极轻,像是一片雪,很快就被近在咫尺间的心跳震碎了、融化了,像是要把整个人都一并吮进自己的骨肉里。
迟声的手指隐在纪云谏发间,他已做不出更多的反应,只能凭着本能的驱使,连带着脖颈都绷成一条挺阔的弧线。
纪云谏怎么做都是对的,因为迟声的意识早已先于身体将自己的掌控权心甘情愿地拱手相让。
待到那可怜的皮肉被叼着吮着,突兀地红肿起来,纪云谏才抬眼,自下而上地对上迟声半阖的眸子:“我宁肯一辈子做个废人,也不需要你用损耗自身的法子来换我的灵力。对我来说,你比这些都重要。”
迟声本已接近脱了水,软绵绵地陷在被褥中,听到这话,又不觉颤巍巍地抖了抖。
纪云谏抬手拭去他眼角残存的湿痕,正要起身取来温水替迟声擦拭身体,迟声却忽然动了动,眼睛掀开一条缝,迷蒙的目光锁住他。
“就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迟声微微偏过头,唇瓣蹭过纪云谏的掌心,带着一丝无意识的讨好,“妖丹已经养好了,此时若是半途而废,反而辜负了我先前的损耗。”
纪云谏反复揉捏着迟声送到手边的唇瓣,指腹碾过柔软的唇肉,直到薄唇变得艳红肿胀,几乎看不出原本锋利的轮廓。他心中既闷着疼惜,又迸发了一股连自己都唾弃的扭曲情绪。
他的前路如今一片晦暗,可迟声不一样,一身灵气未被磋磨,假以时日,注定是要扶摇直上。若是自己一辈子都是废人,迟声会不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会不会因着连年的恩情,被牢牢绑在自己这摊烂泥上?
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一遍遍琢磨。自己本就是被天道随意拨弄的棋子,是系统选定的可怜短命角色,他和迟声的轨迹,一个在上行,一个在下沉,不过是命运的齿轮偶然交错,短暂地相接了一瞬。
发丝贴在迟声汗湿的额角,整个人都透着彻底释放后的情欲和脆弱,纪云谏像攥着一件即将飞向云端的珍宝,明知该松手,偏生要将人牢牢困在掌心。
他压下心底的晦暗与惶恐,指腹还停留在迟声红肿的唇瓣上,唤了句:“迟声。”
纪云谏素日是很少直接喊迟声大名的,迟声以为他又要摆什么大道理来说服自己,不由得睁大了眼,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你还记得我们的生辰是在何时吗?”
迟声本没有生辰,他从记事起便不知自己生于何日,是当初纪云谏听到后,边说着“人哪能没有生辰可过”,边揉了揉他的头发,“往后我的生辰,就是你的生辰,我们一起过。”
于是年年岁岁,从无例外。
这个日子对迟声来说,早已刻入了骨血,他又如何会忘:“立春,是万物伊始的日子。”
话音落时,他才觉出几分不对来,纪云谏今日这般郑重提及此事,绝非只是忆旧:“怎么突然问这个?”
纪云谏将自己的心掰开了、揉碎了,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捧到了迟声眼前:“如今我灵力全无,日后大概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会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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