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谏几次想抬手去捏那对耳朵,却强行忍住了:“你再说一遍。”
迟声以为他不信,羞恼更甚:“我说我同意了!”本垂着的耳朵随着情绪颤了颤,直直竖了起来。
纪云谏对着耳尖吹了口气,迟声头顶就传来了一阵痒意,他茫然地抬手一摸,触到一片柔软的绒毛。
空气静得可怕。
迟声慌不择路地扑到床上,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实,闷在里面喊道:“你出去。”
纪云谏走到床边蹲下:“让我看看,你之前不是已经稳定化形了吗?怎么突然又控制不住了?”
被子动了动,掀开一条缝,迟声从里露出双圆滚滚的眼睛:“你只许看,不许摸。”
纪云谏应了声好,迟声这才将整个脑袋露了出来。纪云谏耐着性子看了片刻,没忍住用指尖蹭了蹭,迟声猛地缩回去,闷声抗议道:“都说不许摸了!”
“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是小狼的时候,当时连奶都是我给你喂的。”纪云谏嘴上边说着,边得寸进尺地将手伸进去,找到那对大耳朵揉了揉,厚薄相宜,软滑温热。
迟声抖了几下,却咬着唇没再反驳,只把脸埋得更深,耳朵诚实地耷拉着,任由他摆弄。
就这么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迟声的脸闷得通红,纪云谏才收了手:“收不回去了吗?”
迟声已暗自试了好几次,他泄气道:“不行。”
纪云谏皱眉:“你先变回狼形试试。”
迟声没有回答,片刻后,只见被子缓缓塌了下去。纪云谏掀开一看,刚刚还羞恼着的迟声不见了,只留下一只毛团子似的小狼,蜷在衣衫间,耳朵耷拉着,一双圆眼睛湿漉漉地望着纪云谏。
纪云谏托着它两只前腿,将它抱到了自己身上,沉甸甸暖乎乎的一团,乖乖地趴在大腿间。
他低头望着怀中小东西:“现在变回来。”
小狼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大腿,下一刻,白光漫开,兽形逐渐舒展。
光芒散去时,迟声已化回人形。狼耳确实是不见了,然而一身衣物也留在了床上,散落的长发如同海藻般裹着他光洁的身子,堪堪遮住了身前要紧之处,影影绰绰,像极了渔民口中所说的海妖。
他整个人倚在纪云谏怀里,脸颊通红,长睫乱颤。
纪云谏一僵,刚要抬手去取一旁的衣物,门外忽然传来阵叩门声,伴着春桃的声音:“公子,小迟公子,府里家宴已经备妥,夫人吩咐奴婢来请二位过去入席。”
这一声来得猝不及防,迟声差点从他腿上弹起来,慌乱中又想起自己此刻模样,只能整个人往他怀里藏。
这一动,温热的身子无意间在纪云谏腿间蹭了几下。
纪云谏呼吸乱了,他迅速收紧手臂将迟声按住,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别动了。没关系的,没我的允许她不会进来。”
他定了定神,才沉声对外应了一句:“知道了,稍后便到。”
春桃又嘱咐了一声:“夫人让您穿得郑重些,今日几位女眷的长辈也会前来。”
迟声闻言先是安静了一瞬,接着非但不收敛,反而故意沉腰,身体往下重重一坐,还来回碾了几下。那点刚起的势,被他这般结结实实一坐一压,当场便散了大半。
纪云谏身体绷紧,他看向怀里作乱的人,咬着牙压低声音:“……迟声。”
春桃没有听到答复,又重复了一遍:“公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先下去吧。”
待春桃走后,迟声蹭的一下从纪云谏腿上跳下来,也不遮掩,直接伸手捡起散落在床榻上的衣物,当着纪云谏的面,大大方方地往身上穿。
每穿一件,便抬眼盯着他,凉飕飕地念叨一句:
“管我管得严,不让我和师妹交往,自己倒围着一群女子转。”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如今长辈都要见了,是不是我再晚来几天,你连孩子都有了?”
“你还瞪我?我现在就回宗里去!”
纪云谏看着他胡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便扣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接着将已乱七八糟的衣衫一一解开,理得整齐后再替他穿回去。
随着衣料一层层拢上,他的指腹蹭过侧腰,再沿着腰线一路掠过锁骨,直到肩颈。系腰带时,他手臂环住迟声,从身后半圈住他,胸膛紧贴着他的背,呼吸落在他耳后。
最后,他将迟声按在床上坐好,自己屈膝半跪下去,托住他的脚踝,低头替他套上靴子:“那些都是长辈,别乱想。”
“先不回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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