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蛋好像比鸡蛋大,还更香。”乌栀子喜欢吃弃殃给他煮的鸭蛋红薯糖水:“就是好难找,我想捡野鸭蛋。”
“嗯,倒也不太难。”弃殃握住他的手,走向河流上游的芦苇荡,轻笑道:“那哥带你去捡野鸭蛋去,不过那边小积水潭比较多,小崽得听哥的。”
“真的?”乌栀子眼眸亮晶晶的,毫不犹豫答应:“我都听哥的——”
“弃殃,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尼雅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盯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俩。
乌栀子看起来很暖和,一点都不冷,还有吃的肉干。
反观他自己,坎特那个废物兽人,就给了他两块山绵羊的兽皮,他现在身上就裹着两块兽皮,脚上也包着不暖和的兽皮,冷得发抖。
声音也发抖:“就,就我们两个,我要跟你单独说话。”
尼雅不似以往的盛气凌人与看不起人,语调里带着些许哀求,看起来可怜。
乌栀子回头看见他的一瞬,下意识就仰头看向了弃殃,手里捏着的牛肉干也不吃了,也不说话,不争不抢,抿着唇乖得要命。
弃殃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平视,下一秒,一口叨走了他糊着口水,才啃了一小半的肉干,嚼巴嚼巴全进了肚子。
“……哥!”乌栀子张口,扁了扁唇,低头小声嘟囔:“我好不容易咬了一半的肉干……”
他这一路净被弃殃骚扰了,坏心眼!
乌栀子打开竹筒盖子,给他掏了一根大大的牛肉干,举到他唇边:“哥吃。”
“乖,小崽吃。”弃殃这会儿不吃了,勾唇轻擦了下唇角,牵起他:“我们走。”
“可……”乌栀子下意识看向不远处可怜兮兮盯着他们的尼雅,被弃殃牵着走,又低头看看手里的肉干,送进嘴里咬住,盖上竹筒盖子。
“弃殃!”尼雅带着哭腔大声喊:“你今年不给我猎过冬雪季的兽皮了吗,我也想要那个残废雌性身上的那种衣服!”
弃殃脚步微顿,尼雅欣喜,乌栀子的心脏就漏了一拍,手里的竹筒盖子一抖,没稳住掉落,弃殃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拿过他手里装肉干的竹筒,帮着盖好,低声笑话他:“笨崽。”
“我,我……”乌栀子“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紧抿着唇看他,想知道弃殃为什么会停下,是不是还在意尼雅——
以前弃殃就很喜欢尼雅,无论尼雅想要什么,弃殃都会尽力去找去弄来,两人还是差点成为夫夫……而他只是个被尼雅硬换给弃殃的残废雌性。
乌栀子心脏跳得很快,慌张,无措,仓惶,茫然……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弃殃这样好的兽人,他喜欢,他也很喜欢,他很喜欢……
“崽,你冷不冷?”弃殃蹲下身把乌栀子脚上松开的鞋系带系好,起身时滚烫温暖的大手轻拍了他屁股一下:“笨崽,怎么棉鞋带子松开了都不知道?”
“我——”乌栀子被拍得猝不及防,惊慌的捂住屁屁,耳朵尖红透了,震惊不可置信的仰头看他:“你,哥你,耍流氓!”
那时弃殃伤得那么严重,刚醒来变成白狼兽型就对他耍流氓让他摸尾巴,现在还拍他屁屁,这是求偶行为,这是邀请他交-配的意思。
乌栀子红着脸偷偷用余光去瞥脸色从欣喜骤然冷下来的尼雅,果然,尼雅生气了。
“你怎么能对他求偶!?”尼雅气炸了,跺脚尖叫:“我才是你的未婚雌性,我才该是你的雌性,你为什么要邀请他交-配?!弃殃!兽神不会保佑你的!”
“……?”只是想对自家小崽耍点小流氓的弃殃看疯子似的看他一眼,牵着乌栀子离开,认真叮嘱:“崽,以后看见这种人记得离他远点,别被伤着了,我们走。”
“啊,可,可他——”乌栀子回头看尼雅,还想说什么,弃殃拉着他溜得飞快。
“弃殃——!?”身后传来尼雅盛怒的尖叫。
他们来到河流上游的芦苇荡,弃殃给乌栀子找了根顺溜好握的棍子,叮嘱他:“小崽用棍子拨开草丛找野鸭蛋,但是要小心脚下,别踩进水里了。”
“好……”乌栀子握住棍子挥了两下,觉得还算趁手,扭头看向弃殃,心里乱糟糟的。
弃殃让他慢吞吞在附近找鸭蛋,自己拎了刀,在旁边咚咚咚砍油把枯树,家里的柴火储备不是很够,暖炕每天都得烧,到时候天气越来越冷,彻底进入冬雪季的时候,小崽估计会有大半天都窝在炕床上,床不能冷下来。
他家小崽对冬雪季很恐惧,弃殃要确保他暖和。
“哗啦啦!”脸盆粗细的油把树倒下。
乌栀子走出许远,芦苇荡里其实没什么水了,草干巴巴的,拨开一处茂密的干芦苇,终于找到一窝野鸭蛋,蹲着捡起一颗下意识欣喜回头大喊:“哥,我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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