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嗯……”乌栀子累得蜷在了他怀里,脸蛋依偎着他的脖颈。
“很乖很乖……”弃殃声音放得特别轻软,帮他清洗的力道也控制得很轻柔,擦去黏糊的东西,小声问他:“我们待会儿就出发迁徙了,乖崽,有没有什么一定要带上的东西,比如我们乖乖的阿贝贝?嗯?”
“唔……?”乌栀子迷迷糊糊反应了会儿,闷闷的摇摇头。
“好乖,不怕啊,到时候睡醒了就不在我们的山洞木屋了,也不必慌张,哥在的,一定不会让我们乖乖有事,好吗?”弃殃怕到时候突然离开他会害怕,事先给他打预防针,做足心理准备。
“唔嗯…阿冕……好吵……”乌栀子困倦得想睡觉,腰酸背酸肚子里面异物感很重,脑子也转不动,哼哼唧唧的小发脾气,手艰难的捂了下他哥的嘴巴,又很快困得落回了热水里。
“好好,乖乖安心睡觉。”弃殃被可爱到了,心肝儿胆都在颤栗,勾唇偏头克制的深深吻了他脸蛋一口,快速洗完澡,把人横抱到暖炕床上,快速擦干了给他穿好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一双眼睛,什么皮肤都没露在外面。
“弃殃,我们检查完了,你收拾好没有?”西鲁和亚奇,还有伊佩都在院子等了,他们都穿上了保暖的棉衣,伊佩穿得更多些,套上了比棉衣保暖的毛绒兽皮衣和兽皮披风与棉帽子。
“把雪橇推出院子,我马上出去。”弃殃快速收拾了他家小崽能用得上的各类用品,把大浴桶腾出来擦干,全放了进去。
浴桶装满塞满,用厚棉被盖在最上面挡住风雪,搬到了雪橇屋顶部,用结实的藤蔓绳和棉布绳一绑,结结实实的。
他们备好的两个雪橇屋,一个给小雌性坐,一个用来装物资,正正好,整个山洞木屋几乎搬空。
最后弃殃才用干净棉被裹着,抱着昏睡的小崽出门,把他放到铺满柔软兽皮棉被的雪橇屋里继续睡,塞了暖乎乎的热水汤婆子到他脚下,将长条的竹筒灌了热水放到他怀抱里,让他抱着睡。
伊佩就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抱着汤婆子,小声说:“我会照顾好栀子的,有事喊你。”
弃殃瞥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给小崽盖好被子,起身出去了。
“弃殃,这附近路段我跟西鲁熟,要不我们俩先拉雪橇,到时候我们再替换,你先跟你雌性休息?”亚奇喝了口热水,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弃殃回头看了眼他一手搭建起来的山洞木屋和院子,里面已经空了,但还是好的,能抵御风寒,山洞里存了许多新鲜木薯,木薯不能即食,他们没带上。
离开这里,他们的山洞木屋也许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占领,不过,他们不会再回来了,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家小崽也没什么好的回忆。
弃殃只默半秒,“嗯”了一声,重新掀开雪橇屋的帘子进去了,雪橇动的一瞬,就像是有感应似的,他家熟睡的小崽迷迷糊糊醒过来,眨巴眨巴一双漂亮的眸子,略有些委屈的唤:“阿冕……”
“哥在。”弃殃忙坐过去,把他连人带被抱起拥在怀里,软声哄着他:“怎么了,乖乖崽,哥哥在的,不怕不怕。”
“我们,是要离开迁徙了吗……?”乌栀子心里有些恐慌委屈,下意识撑着去掀起了一点点雪橇屋的小窗户往外看。
他们新搭建起来才住了没多久的山洞小木屋,越来越远了。
外面到处雪白,白皑皑一片,都是压严实的积雪,原本在他们山洞木屋旁边的新虎兽部落也看不见曾经存在的痕迹了,只有旧虎兽部落那边隐隐还能看到零零散散几个兽人在外活动。
积雪压得特别深厚,出门了才知道冷风到底有多凛冽。
如果没有他哥护着,他今年一定一定活不过冬雪季。
“阿冕……”乌栀子放下了小窗户的帘子,红了眼眶,扭头埋进他哥怀里,声音发闷,带着慌张和要哭不哭的鼻音:“我,我害怕,哥……”
“没事的乖崽,阿冕一直在你身旁呢,嗯?我们只是去更好的中央城区生活而已,日后,等天气好了,我们乖崽想回来看看,哥就带你回来,好吗,没关系的,乖。”弃殃声音放得特别轻柔宠溺,轻轻拍着他后背安慰。
“还能,再回来吗……”乌栀子扁着唇,眼眶蓄满泪水,噼里啪啦往下砸落。
他没出过远门,长这么大,干过最出格的事情就是跟他的兽人一起脱离部落,一起当弃兽……他从来没有底气,没有任何人会给他撑腰,一切好的不好的后果,都只能他自己承担,稍有不慎就是个死……
“肯定能回来,乖崽相信哥哥,哥什么时候骗过我们乖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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