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华一怔,这次轮到她发出了干笑声,“我没有啊,你受了伤,娘只是想让你住得舒适些而已。”
但她很快又换了副委屈的脸色,“怎么,当娘的心疼自己的孩子也不行吗?”
“娘你别这样。”沈阔对于母亲的转变早已见怪不怪,“孩儿只是觉得您今天有些奇怪,无心一问罢了。”
秦君华自觉理亏,赶紧转了话头,“你的伤怎么样了,快让娘瞧瞧。”
“爹还是手下留情了。”沈阔当着母亲的面活动了肩骨,“已经不疼了。”
秦君华却执意要给沈阔换药,沈阔拗不过他娘,只得脱下上衣坐在了凳子上。
换完药后,沈阔坐回了床沿,而他母亲也将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被褥上。
秦君华道:“被子上全是药味,让春兰给你换套被褥,你也能睡得舒服些。”
“行。”沈阔爽然应下,“不过我刚上了药,还是等会儿再换吧。”
“昨夜没怎么睡好,我想补个回笼觉。”沈阔补充道。
秦君华没有强迫他,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秦君华才起身准备离开。
“好好休息,娘晚点儿再来看你。”
“好。娘慢走!”因着秦君华太磨蹭了,使得沈阔的急切无意间暴露了他的做贼心虚。
裹在被子里的楚恬一动不敢动,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沈阔亦觉懊恼,那么久都捱过来了,怎么在最后一刻露出了马脚呢。
但好在秦君华并没有折返回屋里,她淡淡扫了眼儿子的床后便匆忙地离开了。
等母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沈阔赶紧关上了门,“可以出来了。”
“呼!”楚恬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其实我大可不用躲藏的吧?”楚恬憋得涨红了脸,也让他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一件事,“即便被你母亲发现了,最多也就是将我逐出太师府而已,现在这样一藏,反而坐实了我们之间存有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
沈阔一怔,好像还真是这样,“刚才太着急了,脑子竟也跟着生了绣。那现在怎么办?”
“大人问我啊?”楚恬睁着一双无辜又水灵的眼睛,最后叹了一口气,“只能躲着了呗。”
说完,两人看着彼此忽然间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样,两人躲躲藏藏地又过了一天。
晚间时候,春兰和阿福往浴桶里灌了大半桶水,春兰刚拿起帕子就被沈阔给拿了过去,“这儿不需要你伺候,下去吧。”
“可是——”
春兰刚开口便被沈阔打断了话,“我背上有伤,不能搓,只需泡一会儿就行了。”
春兰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是。”
接着沈阔从衣柜里拿出了干净的里衣递给楚恬,道:“你先洗。”
楚恬不愿,沈阔又拿了背上的伤说事,“我要是先洗的话,满缸都是血和药水,你还怎么洗。”
楚恬这才接过衣裳走到了后面,他转身放下帷帐,正要脱衣裳时,忽然听到沈阔略带笑意的问道:“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不,不用了。”楚恬慌张回道。
“好吧,若有需要随时叫我。”沈阔故意逗他。
“嗯。”楚恬红着脸应了一声。
害怕将水搅冷,楚恬很快便洗好走了出来。
“可是我需要你帮我。”沈阔道,“我自己洗的话很容易将水洒到伤口上。”
“这是我应该做的。”楚恬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
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沈阔脱了上衣后又开始脱起了裤子。
楚恬下意识地背过了身,但他又觉得此举有些不妥,沈阔为主他为仆,主仆之间是没有这些计较和避讳的。
于是他又慢慢地转回了身,却见沈阔已经坐进了浴桶,并眼中带笑地看着他,“怎么?不想帮我啊?”
“不是。”楚恬低声回道。
待楚恬走近后,沈阔才换了个面趴在了浴桶上。
楚恬不由得松了口气。
楚恬像是呵护珍宝般小心翼翼地避着沈阔后背的伤,又拧干了帕子为他擦拭了后脖颈和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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