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梁民远,恨他出轨,恨他伤害柏朝乐,恨他让原本幸福的家四分五裂,柏屹寒发誓绝不会成为梁民远那样的人,可梁柏居然拿他和自己做类比?!
怎么可以呢?他真的做错了吗?
柏屹寒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可卿山奈根本不爱柳泽,哪里错了?
青年垂着脑袋,背脊如弓般弯曲,眼中茫然无措像是一株焉焉的草,梁柏无奈轻叹,起身提起青年衣领,“起来,把伤口处理了。”
柏屹寒摇头。
“手不想要了?”梁柏蹙眉。
柏屹寒愣愣瞪着眼睛,一滴泪正巧落在擦破皮的关节处。
好痛。
“哥。”他轻声问,“我错了吗?”
“我以为柳泽对我有感情,如果他真的讨厌我的所作所为,不管怎么装都不会心软吧。”柏屹寒自嘲地笑出了声,眼前模糊不清,“他说不会把我当成卿山奈,我绝对不会是他。”
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在脑海中掠过。
“难道我真的是他无聊寂寞了找的替代品吗?”
眼泪啪嗒啪嗒掉,“我在意,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告诉你们,告诉自己,我不介意柳泽有丈夫,他结婚了又怎么样,我介意得快死了。”
“我想要柳泽喜欢我,我想他喜欢我呜呜呜——”
“哥,我想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喜欢我?为什么?”柏屹寒捂住眼睛,前言不搭后语,呜咽连绵,“我以为他喜欢我的。”
“他那么难过,一直在哭,我想看他对我笑,想看他开心,想陪在他身边,陪他想清楚想明白,从那段糟糕的感情里面走出来。”
“我愿意当那个坏人,哪怕所有人都骂我,说我有病,说我人品有问题,说我道德败坏”
“他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难道这样也是骗人的吗?”
柏屹寒想起柳泽哭泣的模样,小小的一个人抱着自己缩成一团,漂亮的眼睛里全是阴霾,看不到一丝光亮,止不住的酸涩漫延流淌向四肢百骸,带着细密的尖刺,让他有种从内里被生生剖开的感觉。
哭声回荡。
梁柏言语匮乏,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安慰柏屹寒,蹲下单手把青年揽进怀里,和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他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还年轻,能遇到的人多了去了,就当玩了场沉浸式游戏给自己加点儿情感方面的经验值,乖啊,不难过。”
“你没有错,是他的问题,他什么都知道却不拒绝你,谁在年轻时候没遇到过混蛋?没什么大不了的。”
“呜呜呜呜——”
“别哭了柏屹寒。”
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滑进伤口里,啜泣声源源不断充满整个房间,最后再也装不下从窗缝中溢出,一轮明月高悬于空,风带走他的呜咽,不知会落到何处。
翌日清晨。
柏屹寒顶着肿得和核桃一样的眼睛起床,脑袋昏沉,眼前的事物还没加载清楚就迫不及待去找手机。
没有柳泽的消息。
“……”
柏屹寒没有主动联系他,也没有再提要让卿山奈消失的话,如果柳泽可以幸福,站在他身旁不必是他。
或许柳泽说得对,这只是一场梦,醒来了就不要再想,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规划好的旅行计划已经耽搁许久,该离开汇川了。
不过离开之前还是想再见柳泽一面,昨天走得太匆忙,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说。
道别而已,柏屹寒想,只是道别而已,不算逾矩。
他买好明天早上去大理的机票,旋即翻身起床洗漱准备去柳泽工作的地方找他。
几句话的工夫不耽误上班。
“杨悟宇我要来你公司,帮我预约下,别把我拦下面了。”
没权限或者预约普通人只能进入一楼大厅。
杨悟宇:“无事不登三宝殿,来我们公司干什么?保安招聘满了,没位置给你,除非让你哥把中的‘标’送给我。”
“我想你了。”柏屹寒面无表情地说,“你看你也上年纪了,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得多关心关心你,我买了两箱肾宝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你有病是不是?”杨悟宇要生气了。
“可能吧。”
“要是想过来找柳泽的话,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小别胜新婚,能理解。
缠着纱布的手用力收紧,下颌绷出一条清晰的直线,柏屹寒顶腮,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杨悟宇接着道:“听说是胃病犯了,现在应该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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