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忘记让人买纸过来了,胃是不是很疼?我哥开玩笑呢你别理他。”
“不要生气好不好?”青年小心翼翼低声哄,“护士说你现在不能激动,我替他道歉,对不起。”
梁柏在一旁目瞪口呆。
怎么还两幅面孔?!刚刚不是还牙尖嘴利让他带着柏屹寒滚吗?!现在这副楚楚可怜受了千般委屈的模样是要搞哪样?!装给谁看!难怪柏屹寒被忽悠得五迷三道连脸都不要了!!!
擦干净脸再牵起手仔仔细细擦指缝隙,动作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柳泽。
柏屹寒将自己的姿态放低,像是匍匐在地求乞主人原谅的狗。
“我不知道你们聊了什么,你也不要管我哥说了什么,他上班上疯了,你就当遇到了个无赖,千万别置气,我们错了,原谅原谅我们嘛。”
“好不好?”
柳泽半垂着眼,视线飘忽,不知道是不想看还是不敢看,呆呆坐在床上,如同木偶般任青年摆弄。
梁柏看不下去更听不下去,大喝一声青年名字,“你说谁无赖?!翅膀硬了?!”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处理好!”柏屹寒转头怒目而视,怨气满腔,“你非要横插一脚干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他生病了,没看到他吐血了吗?!什么天大的事情非要现在解决?”
“能不能别管我了?我就是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在一起而已!犯天条了吗?谁都要来唾弃打击我!”
梁柏眼角抽了一下,眉宇间倏忽阴云密布,沉得快要滴下水来,他盯着青年,目光灼灼,“柏屹寒,你敢这样和我顶嘴?疯了?”
“你就当我疯了吧。”柏屹寒低头继续为男人清理,指甲缝隙里的血迹不太好擦。
“怎么惩罚都没问题,但至少让我陪他出院。”
这真是他近期听到过最有趣的事情了,梁柏嗤笑,“人家需要你在这里吗?”
身体微顿,柏屹寒耸了耸肩,“我觉得他需要。”
“你觉得有什么用?”梁柏道:“他的合法丈夫会怎么觉得?不要脸的玩意儿。”
柏屹寒哽住,“朋友之间互帮互助。”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想和他谈恋爱而已是鬼说的吗?”梁柏气笑了。
“好了!”柏屹寒看向他,眉头微簇,“适可而止,你走吧,我自己有分寸。”
“真的有分寸?”梁柏戏谑,眼神带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柏屹寒,你知道忤逆我的下场。”
柏屹寒忍不下去,“我知道,等他出院了你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梁柏收敛情绪,视线在几乎快贴到一起的两人之间游移,而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行,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别到时候又求我别罚你。”
柏屹寒撇唇,在梁柏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
梁柏一行人离开,柳泽启唇好像要说什么,然而护士匆匆赶来,临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一床怎么了?”
柏屹寒站在床边抱住柳泽,手搭在那截只有骨头的肩膀不停揉搓,“他刚刚又吐血了。”
护士也叹了口气,“我去给医生讲,不要刺激病人,好好休息。”
“好。”柏屹寒点头,“谢谢,麻烦了。”
“不过我想问一下,汇川治疗胃病最好的医院是哪所?”
护士直视柏屹寒,眼神笃定,“我们这所。”
柏屹寒:“那行,麻烦你告诉医生,药和治疗我们要最贵最好的,不要那些什么集采药物。”
“好,我去告诉医生。”
病房合拢,房间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柏屹寒弯腰看柳泽的脸,柔声说:“我先去换件衣服。”
“嗯。”
好脏,他有点儿受不了了。
夏千陵把干净衣服放在沙发,柏屹寒拉起床栏过去,迅速脱掉脏污上衣,从口袋里拿出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接着开始旁若无人脱裤子。
“……”
柳泽侧头望着青年健壮的背影,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你应该和梁总回家。”
扣好裤子纽扣,再把衣服下摆塞进去,柏屹寒转身,“你没听到他说要罚我吗?早死不如晚死,等你出院了再回去领罚。”
像是有无数的乌云聚集,缕缕忧愁压在眉间,“你现在回去他不会罚你的,我看得出来他很疼你。”
“回去吧,柏屹寒,这是医院,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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