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存侥幸,趁林崇启出去的工夫,自己上门一探究竟。才下到一半台阶,就看到蒋湛光着屁股趴在那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四年前,青山派的玉徽并非无中生有,他亲手带大的师弟与这城里纨绔早就暗通款曲,当真有了那层伤风败俗的关系。
原本是上前兴师问罪,可走到蒋湛身边时改了主意。他要让这人恢复如初,要抹去他与林崇启做过的一切。
林崇启立那儿半晌说了句对不起。他不能回去,即使回去,也得把蒋湛带回去,并且光明正大,当着师父辰光子的面将人领回去。
在把章崇曦摔出去的那一刻,林崇启已经意识到,对方此举实为疗伤,并无夹杂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可他仍怒火中烧,这种感觉让他失控。如果面对的不是章崇曦,这种失控,他并不讨厌。
“跟我上来。”章崇曦撂下这句就出了暗室。蒋湛死死盯着林崇启,决定如果林崇启敢挪一步,就把冰浆砸他脸上。
林崇启确实挪了,不过没往楼梯那儿去,而是走到了蒋湛跟前。他把冰浆从蒋湛手里抽出来,吸管轻点蒋湛的唇,示意他张嘴。
蒋湛照做,一口下去,嗓子舒服了,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你是不是要上去?”等冰浆下去大半,他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不意外地,林崇启说是。
他一下子坐起,边往身上套衣服边说自己也去,刚穿进去一只袖子,又把衣服扒了往床下扔,人也躺下将被子拉到头顶。
“滚。”声音闷闷的但很干脆,林崇启把被子扯开的时候,那双眼还闭着。“就当我没回过云华,你没来过凤云岭,我们之间在四年前就结束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
林崇启吻了上来,他奋力挣开:“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就算见了我也不认,你在我这儿彻底没了,空出来的位置谁爱来谁来。”
后面的话没再说出来,蒋湛面颊通红,呼吸不畅,根本发不出一个音。林崇启扣在他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舌头也用着狠劲。有那么一瞬,蒋湛觉得这人真会要了他的命。
“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林崇启退开的同时松了手,空气重新灌入,蒋湛止不住地咳。
他抬腿就是一脚,没注意角度,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林崇启的腹部。林崇启随即发出闷哼,他懊悔归懊悔,但不想去哄。
“现在要走的是你不是我。”蒋湛说完眼皮垂下去,不再看他。
林崇启却追着不放,伸手摸他的脸,又安抚方才用过力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该说那样的话。”
“哪样?哪样?哪样?”蒋湛拍开他的手,拿一双通红的眼瞪他。
林崇启即刻败下阵来,说算了。
“我是上去不是回去,有些事得和师兄说明白。”
蒋湛垂眸不开口,林崇启只好将冰浆重新搁他手上,起身往楼梯口走。上到一层台阶后,他回头往蒋湛这儿看,发现这人还是原来的姿势,丁点没动。他叹出口气,手指一挥,悄悄封了暗室的出口。
章崇曦没走远,就在陶然阁外头的小道上。林崇启走上去,与他并肩而立,望着池子里的鱼儿游得欢快,想起小时候背着章崇曦去黯泊野湖里撒欢的情景。
想来那时,章崇曦定是如这般,一早就寻到他的位置,耐心地站在岸边,等他玩够了才下去捞他。
“真不回了?”章崇曦言简意赅,就想亲耳听他说出来。
林崇启没有犹豫,即刻应了声儿:“我不会与蒋湛分开,师父那边,我自会与他说。”
“怎么说?”章崇曦目光不移,手指却攥紧,“你以为师父能忍得了这个?别说师父,就是其他门派,有几人能接受你们的关系。”
“元极师叔似乎不在乎。”
“元极师叔?”章崇曦终于气愤地看过来一眼,“你的意思是要转投太机?”
这比知道林崇启干出浑事还让他难以接受,好在林崇启立马否认:“没有,我从没想过离开云华。只是有些事,不是非此即彼,一定要舍弃一方。”
“云华祖训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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