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凯文听见“喝”字触发关键指令,又坐起来,兴致勃勃开始倒酒。他迷糊了一会儿像是已经把第一轮的酒精代谢干净,这会儿又像没喝过一样清醒。
许希宁陪着,笑着,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凯文和双双都趴在桌子上短暂断片,他仍然支着额头,神色清明,只有脸特别白。
手指在酒精作用下有些微微颤抖。
许希宁在燕城的时候参加过很多酒会,见过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这样的局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罢了。
只是他根本醉不了,所以往往最后都变成他一个人清醒的痛苦。
今天尤甚。
他发现他根本接受不了傅天宇朝他关闭自己的通讯渠道。
他接受不了他不能知道、不能理解傅天宇在为什么事情不开心。
他恨不能撕开傅天宇的胸膛,直接看他的心。
就是这么极端。
和那次他问傅天宇要不要离开焉沙岛类似的情况再次出现,只是这次傅天宇没有去而复返。
傅天宇被他吓跑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许希宁脑子里反复转着这个念头,“到底哪里不对了?”
还有剧团的事,“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干脆?临海市离焉沙岛这么近……”
一阵心慌袭来,许希宁撑着桌子站起身,步伐冷静、稳定,结账输入金额时没有丝毫错误。
老板还确认了一下他们这桌的酒瓶数,感慨:“十四瓶,兄弟你喝了八瓶还能走直线啊……”
许希宁没有接话,直接推开火锅店门,喝酒后体温升高,门外刮来夏末的晚风有一丝久违的凉意。
他直线走了没几步。
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昏暗的巷子口,他仍足够清醒,认得那个背对着他坐的男人。
傅天宇也听出他的脚步声,回头,插着兜站起身。
清晰夜色里,他目光平静深邃。
作者有话说:
明儿~
第53章 激流
“因为那个烫锡纸烫的小白脸儿?”许希宁问。
夜色里傅天宇皱了下眉,似乎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许希宁说的是谁,想起来后神色不变,一言不发。
许希宁朝他又走一步,手指攥住他的肩:“说话。你嘴巴长在脸上是用来看的吗?”
傅天宇反感地侧身躲开他的酒气,没甩开他的手,说:“喝够了回家。我困了。”
“喝够了回家?”许希宁一分醉色都没有的脸色苍白如纸,“我没喝够,我看你脸色看够了。”
傅天宇眉头微蹙:“我什么脸色?”
“特么有人欠你钱的脸色。”许希宁攥住他肩上的布料用力推一把,傅天宇往后退了两步,许希宁继续说:“今天拍完这段戏,这部片子就算基本拍完了。我很开心,”他说,“我很开心。”紧盯着傅天宇又说一遍。
傅天宇看着他,许希宁的眼睛喝酒后更亮了,在夜色和灯光的辉映中像凝泪一般,他低头深呼吸,抬眼时放缓语气:“我也为你开心,导演。”
“你不应该为我开心!”许希宁提高音量,“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事,你应该和我一样开心!”
傅天宇摇摇头,拉过他的手臂转身要走,“你喝多了,我们明天再说。”
“我没喝的时候你和我说了吗!”许希宁一把甩掉他的手,吼道。
傅天宇后退一步,脸上再次流露出不耐和厌烦,回头看了眼大海的方向。
“而且你不想上大学,那剧团有什么不好?”许希宁追问,“现在有什么好的工作机会是不看学历的?你说你不想离开焉沙岛,临海市和焉沙岛就两个小时的船路,休息的时候你想回去就能回去。”
许希宁盯着只留给他侧脸的傅天宇:“我也能随时过来照看。”
“你是不是当导演上瘾?”傅天宇忍无可忍,内心的不痛快压抑到极点终于爆发。
许希宁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傅天宇望向他,“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喜欢用别人的方式过生活。”
“也不喜欢安排别人的生活。”
风吹树动,站在弄堂风口的许希宁一时间没动。
火锅店门突然开了,跑出一来一位慌张的服务员,“先生!您……吓死我了,还好没走远。”
她听在弄堂口,看着里面相对而立、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傅天宇转身,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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