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近山解释说:“之前你住进来的时候,我说过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住,现在又突然回家住……我担心你会觉得……不方便。”
林屿舟也出社会好些年了,自认在单位,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但像裴近山这样式儿的,倒是头一个。
特轴。
还较真。
很多时候还不会说话。
但同时,他又很坦荡。
和他相处,林屿舟很放松。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本来我借住在你家就很不好意思了,”林屿舟笑笑,“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像那个鸠占鹊巢。”
裴近山也很爽快:“行,那以后我们就都不说这种话了。”
刘叔刘婶本来是请了一个月假打算照顾儿媳妇出月子,但去了才知道,小两口早就请好了月嫂。
两人待着也没什么事做,彼此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与其闹得大家不愉快,还不如回来上班。
他们一回来,裴近山在养殖场就没了住的地方,只能回家住。
给山上的小屋换了套干净的床品,又去逮了只鸡杀了处理好,裴近山才骑着摩托车载人回家。
两人运气好,几乎是前脚刚到家,就下起了雨。
林屿舟换了鞋,直奔浴室。
爬了一天的山,这会儿只觉腰膝酸软,躺进按摩浴缸就不想再起来。
磨磨蹭蹭按了好久,等他收拾完出来,发现外面雨下的更大了。
客厅厨房都没人,那一背篓的菌子也不见了踪影,林屿舟心下了然,打开侧门去了旁边的灶房。
裴近山正在洗菌子,准备趁着炖鸡汤的时候,把它们煮了。
见着来人,还以为他是饿了,停了动作从边上端了个小铁盆出来,“卤了点鸡蛋,你先垫吧两口,那个鸡汤还得炖一会儿,才能吃饭。”
林屿舟接过来一看,发现里面除了鸡蛋,还有几块豆腐干,笑着问他:“怎么想起做卤味了?”
裴近山面露不解,侧身看他说:“不是你说的要吃卤蛋?”
林屿舟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调笑话,竟然被他当了真,端着铁盆的手微微抖了两下,心里有点酸酸涨涨的。
他拿了个鸡蛋剥壳,用肩膀撞了下裴近山,语气明快:“我说要吃卤蛋你就给我做,那我要别的,你也给?”
“也不一定,得分事。”裴近山说。
林屿舟咬了口鸡蛋,“比如?”
裴近山一本正经:“要钱我肯定不给。”
林屿舟直接被他逗笑了,好在没有呛到,扔了鸡蛋壳回身看他说:“还挺现实。”
卤几个鸡蛋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和金钱往来有本质的区别,裴近山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但他又确实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经常和林屿舟聊着聊着就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这会儿也是如此,于是他干脆保持沉默,不说话了。
林屿舟和他恰恰相反,除了他自己不想说,一般是不会轻易让话掉地上的,须臾,他继续打趣对方,问说:“那谁朝你要钱,你会给?”
裴近山倒掉洗菌子的污水,又换了盆干净的,才侧身看向他,语气稍显无奈:“你要实在没事做,可以帮我烧火。”
林屿舟咧嘴笑,故意和他唱反调:“我怎么没事了,这不正和你聊天吗?”
裴近山:“......”
这话题估计是过不去了,裴近山无声叹了口气,认真回答问题,“我未来对象。”
林屿舟笑的一脸八卦,“没看出来,我们小裴同志还是个恋爱脑。”
小裴同志本人对此不置可否,毕竟暂时还没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是谈了恋爱,会不会如林屿舟所说,是个恋爱脑,是以有点无从反驳。
林屿舟虽然嘴上没个正行,但也没耽误做正事,他应裴近山的要求坐在柴火灶后面烧火。
火烧的旺,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裴近山把淘洗干净的菌子放进去煮,顺手扔了两瓣大蒜进去。
林屿舟瞧见了,一脸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要放蒜进去?”
“试毒。”裴近山解释说:“要是这里面有毒菌子的话,大蒜就会变黑。”
“真的假的?”林屿舟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铁锅,“大蒜还有这作用呢,这么神奇?”
裴近山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从他有记忆开始,家里只要是煮菌子都会这么做,然后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不过他煮了很多次,迄今为止,还没有遇见过大蒜变黑的情况。
晚饭炖了板栗鸡汤,炒了菌子,裴近山还切了些卤豆干用来凉拌,林屿舟大快朵颐,直接吃撑了。
住别人家,还要人做饭给自己吃,林屿舟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主动和裴近山说,以后自己承包家里除了做饭之外所有的家务。
裴近山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应了下来,毕竟他每天还得上养殖场去,确实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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