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就往前面走,刚走了两步,又被柏炀叫住了。
柏炀:“他今晚喝了不少酒,你一会儿把人送到之后,给他兑一杯蜂蜜水再走。”
顿了顿,他又补充:“反正都进屋了,你干脆去浴室给他放一缸洗澡水,他懒,要是没人给他放水,他肯定随便冲一冲就上床了。”
“先前他打赤膊吹了冷风,不泡个热水澡,明天肯定得感冒。”
“对了,浴盐要用柠檬味的,水温四十度……”
“他喝了酒,万一在浴缸里泡久了也危险,你在客厅等半个小时就去敲门叫他出来,但是眼睛别乱看。”
“还有……”
林恒忍无可忍,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柏炀。
“老柏!这么个祖宗,要不你自己回去伺候着?”
柏炀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儿多了,便清了清嗓子道:“暂时就这么多,没其他要求了。”
林恒:“……”
也许是气得狠了,林恒走路的时候气势汹汹,几十米的距离,被他走出了奔赴前线的狠绝。
柏炀看他这架势,抿唇动了动,小声嘀咕:“你别这么凶,他本来就在哭,你这么凶,他不得哭得更……”
林恒笑了。
是那种被刺激之后,精神濒临崩溃的癫笑。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只当柏炀是在放屁。
恋爱会降低人的智商,这是哪位专家说的?
专家牛逼!
林恒来到车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一转头,就对上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大的严浔。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的男大学生,即便哭肿了眼睛,眼神也纯粹漂亮,那浅褐色的瞳孔里,像是有星辰闪耀一般。
林恒突然就有些理解老柏了。
他一个喜欢女人的,看见这样的男生,都会忍不住惊艳,更何况老柏这样的同道中人。
真是个妖精。
林恒感叹一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公事公办的司机。
“老柏让我送你回去。”
严浔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一听这话,顿时又是鼻头一酸。
他回过头往车后看去,远远的,只能看见路灯下,柏炀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他……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家了?”
林恒:“……”
好求烦!
司机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一个忐忑忧心,唯恐他伺候不好这位小祖宗。
一个恋恋不舍,巴巴的看着远处的人影,像是在经历生离死别……
两位,求放过!
他不想成为你们感情游戏里play的一环!
林恒的内心吐槽十分的丰富,但一声不吭的沉着脸。
他无视严浔的楚楚可怜,冷漠的启动车子,猛轰一脚油门,带着这位小祖宗,快速离开。
他怕再慢上一秒,车后的霸总会追上来,而这位小祖宗也会上演跳车回去找人的狗血剧情。
黑色宾利驶过街口,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柏炀这才收回目光,转身上了林恒的车。
酒吧楼上,房间里的窗户敞开着,冬日的冷汗裹挟寒意往窗户里灌。
站在窗边的孟梓,似没感觉到这寒风,只眸光阴沉的看着楼下一行人先后离开。
几名保镖押着一个服务生走进房间,看见窗边的孟梓,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寒意,尽皆不敢言语。
片刻后,孟梓突然出声。
“他就这么走了。”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将头垂得更低一些,连看也不敢看孟梓的方向了。
孟梓贪婪的舔了舔嘴唇,“可怎么办……我就是很想要……你们看见小浔看柏炀的眼神了吗?”
几个保镖跟他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位心思深沉、性格阴晴不定,所以这种时候,都没有多事的接话。
孟梓本也无需他们给什么回应,只自顾自的呢喃道:
“总有一天,我会让小浔,也用这种眼神来看我……”
他说完这句话,终于舍得收回目光,这才转过身,走到那个被保镖押着的服务生面前。
这个服务生,正是先前替他和严浔领路的那个。
服务生惊恐的道:“孟少,我错了,您放过我一次,求您了……”
孟梓一边笑,一边接过保镖递过来的瑞士军刀。
他动作灵活的把玩着刀,刀刃的寒光映在他眉宇间,有种鬼魅般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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