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除了房东的家具以外,属于柳玉芳一家的东西并不多。
柏炀递给严浔一个口罩,问:“用不用我派人来打扫?”
严浔摇摇头,“不用了,我就看看,然后就把房子还给房东。”
“嗯。”柏炀知道,严浔所谓的看看,兴许是想找一找他亲生父母的线索。
但有些东西,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所以便识趣的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算一无所获,也不会过于难堪。
严浔在房子里翻翻找找,柏炀也假装随意的四处查看。
“柏哥,这里有个盒子!”
严浔趴在床地上,从里面掏出一个破旧的饼干铁盒。
柏炀快步走过去,就见严浔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用力将铁盒盖子掰开。
盒子里,是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其中唯一值钱的,就是一个银质的戒指。
严浔拿起戒指看了看,发现里面刻着两个英文字母。
“y.h?”
严浔呢喃着这两个字,“柳玉芳生活拮据,却没有把这个戒指变卖了,看来这个戒指对她很有意义。”
柏炀应了一声,也蹲下身,随意在盒子里翻了翻。
突然,他从盒子里捡起一张照片,顿时一惊。
这是一张一寸的证件照,照片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岁。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白衬衣,领口微微解开,他五官俊朗,笑容灿烂。
严浔见他面色有异,便凑过去看,“哥,这照片有问题……”
那个“吗”字还没说完,严浔也忍不住惊讶出声。
“我草!”
严浔一把抢过来照片仔细看,“哥,这个人长得好像我!”
柏炀应了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长得像他?看这材质泛黄程度,这应该是几十年前的照片。”
严浔有些激动,“哥,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我的……我的父亲?”
五官相似,年纪也对得上,任谁看了这照片都会这么想。
柏炀垂眸思忖片刻之后,笃定的道:“不可能。”
严浔怔了怔,“为什么不可能?”
柏炀似乎被问住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
“只是一张照片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柳玉芳藏了几十年的秘密,这么简单就让你找到线索,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严浔眨巴着眼睛,“哥,你是悬疑电视剧看多了吧,现实里哪有那么多波折,普通人也不会把这些秘密藏得跟宝藏一样。”
“这种东西之所以还留着,更多的,就是一种纪念意义。”
柏炀还是一口否定,“总之仅凭一张照片,我们还是不要轻易下判断的好。”
严浔想了想,“也对。那柏哥,你能帮我查一查这张照片上的人吗?”
柏炀心虚的咳嗽了一声,“嗯,我可以让人帮你查,但一张照片上的信息有限,跟大海捞针一样,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严浔:“好。”
除了戒指和照片,屋子里并没有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他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唏嘘的念叨。
柏炀站在窗边抽了一支烟,趁着严浔背对着他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翻开微信通讯录。
一个微信头像立刻出现在页面上,细看之下,这个头像和刚才那张照片里的人,除了年纪,五官一模一样。
柏炀犹豫一下,指尖微动,选择删除好友。
严浔回过头,就看见柏炀将手机放回了兜里,他没把这个动作放在心上,以为柏炀是在发消息而已。
柏炀眸中一闪而逝的心虚,扯出微笑道:“收拾好了?”
“嗯,好了。”严浔抱着纸盒子站起身。
柏炀走过来接过纸盒子,两人便一起往门外走,一路上闲聊着一会儿吃什么。
寒假本就不长,时间过半之后,就临近年关。
大街小巷的店铺门口,都挂上了年味的吉祥物,处处都流露出一种喜庆的氛围。
严浔在家里蜗居了两天,终于缓过劲来,重新打起精神过日子。
因为柳玉芳的葬礼,柏炀耽搁了两天工作,所以这两天为了赶项目进度,每天晚上都熬到凌晨才回来。
严浔跟往常一样,缩在沙发上打游戏。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运气特别差,匹配到的队友都很坑,他三连败之后,气得关了游戏。
他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顿时眉头一皱。
竟然已经凌晨一点了?
柏炀还没回来……
严浔纠结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拨通了柏炀的电话。
电话接通,严浔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你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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