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池熠才开始明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讨厌池雉然,讨厌他的娇气,讨厌他的过分漂亮的脸,讨厌他看向自己时湿漉漉的眼神,讨厌他小心翼翼的讨好。
现在才明白,原来刻薄的羞辱,残忍的疏远,都不过是为了掩盖一个更不堪的真相——他想要他。
想要到发疯。
每一次冷言冷语后,池雉然苍白的脸色、发抖的指尖、抿着的唇瓣、压抑的抽泣、通红的眼眶,都让他心脏狂跳。
那些被他刻意曲解的情绪,厌恶和失态的举动,原来都是最阴暗的渴望。
这种渴望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占有欲,变成了一种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疯狂执念。
想要把池雉然锁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暗室里,用指尖一寸寸丈量他颤抖的腰线,在雪白的肌肤上刻下淤青的印记,让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因恐惧或快感而涣散,脸上浮现出脆弱和痛苦。手腕上缠着铐链,姿态间满是依赖,柔软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红肿破皮。
这种幻想像最烈性的毒药,让池熠既痛苦又欢愉,既想逃离又沉溺其中。
血缘是禁忌的诅咒。
不过还好,他们不是亲兄弟。
鼻血又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滴进浴缸波澜的水面上化为淡色,池熠用纸巾堵住鼻血。
浴缸是恒温的,水还没有凉透。
池熠把池雉然捞了出来又裹上浴巾,抱到床上后再仔细擦干。
膝盖内侧整个都泛着薄红,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过,他又拿出药膏仔细上药。
池雉然终于被这冰凉凉的药膏触感弄醒。
看着池熠给自己上药他吓了一跳,池雉然慌乱之中直接把膝盖合拢,把池熠的手直接夹住。
没想到池熠不仅没有把手拿走,反而揉了上去,“这些痕迹是怎么弄的?”
“我……我不小心碰的。”
池雉然的腿肉被池熠揉的发痒。
好在池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帮你吹头发,吹干就去吃饭。”
池雉然有点惊讶,毕竟池熠以前只会嫌弃又厌恶的看着自己,根本不会来帮自己,更遑论吹头发这件事。
“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池熠没说话,不容置喙的拿出了吹风机,让池雉然坐在自己身前。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室内回荡,池熠的指尖穿过池雉然湿漉漉的发丝,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滚落,滴在白皙的后颈上。
池雉然乖乖坐在他身前,发梢还滴着水,整个人被热气蒸得泛粉,像一块被温水泡软的蜜桃,连睫毛都湿漉漉地垂着,显得格外乖顺。池熠的手掌托着他的发尾,热风拂过,头发蓬松起来,带着淡淡甜甜的香气,缠绕在指尖,痒痒的,让人忍不住想揉一揉。
“烫……”
池雉然小声哼唧,缩了缩脖子,却不敢真的躲开,只敢用指尖揪住池熠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池熠关掉吹风机,摸了摸池雉然的发根。
“去吃饭吧。”
池雉然没想到池熠还会做饭,毕竟池熠在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花胶鱼羹,番茄乌梅和鲜笋面。
总比喝中药好。
池熠看着池雉然吃饭。
池雉然吃饭总是很慢,乌梅黑乎乎的印记沾到嘴角却浑然不知,只是专注地咀嚼,腮帮子微微鼓起。
也许是因为咀嚼太慢,所以总是这么瘦。
“好吃吗?”
池熠拄着头问道。
池雉然点头,细软的发丝随之而轻轻晃动。
池熠伸手,拇指蹭过他的嘴角,将那抹乌梅的印记抹去。
“唔……”
池雉然愣了一下,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被碰过的地方,湿红的唇瓣抿了抿,才小声说:“谢谢哥哥。”
吃完饭,池熠把自己的游戏机让给池雉然,自己出去接了个电话。
池宴州已经知道池雉然被带走。
池熠有很多房产被代持,有些房还是从他父亲留下的私人账户里调动的资金,就连池宴州也查不到资金流向。等到一间一间的找过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打完电话,池熠给池雉然温了杯牛奶。
池雉然在玩动森,正在按着摇柄种菜。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专注的小脸上。他微微蹙着眉,不知道要不要把种好的大头菜卖掉。
“累了一天了”,池熠把牛奶递给池雉然。
“喝了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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