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隆反手摸了摸池雉然的脸颊,“乖。”
“很快就让你舒服。”
池雉然乖乖的点了点头,顺从的舔了舔斯隆的手心。
斯隆的手心被舔的发痒。
池雉然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伸手抄起用来融蜡的坩锅,狠狠的砸向了斯隆的头。
去死吧!
坏骑士!
什么无条件遵从天使的命令都是骗人的。
斯隆猝不及防挨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起池雉然。
融蜡的坩锅是铁质的,池雉然砸了一下之后还想砸第二下。
【别补刀了,直接跑。】
池雉然扔下坩锅,展开翅膀便跌跌撞撞的飞走。
自己的居所被霸占了,不知道还能去哪。
他逃命似的扑扇翅膀,雪白的羽翼划出凌乱的弧线。
天先是暗下来,紧接着雨便落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像被神祇手中的圣剑捅破。
雨水顺着羽翼的轮廓蜿蜒而下,池雉然的羽翼被雨水打湿,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
每一根羽毛都被雨水浸透,使它们不再轻盈,而是像被铅灌注般拖拽着,每一次微弱的颤动都显得艰难。
层羽之间的缝隙被来回冲刷,带走残留的微光,只剩下沉重的、潮湿的轮廓,在暴雨中微微战栗。
他一边飞一边回头,害怕斯隆追上来。
“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池雉然被迫停下,翅膀也撞的生疼。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
白色的圣袍完全被雨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流过苍白的脸颊,在下颌凝成细小的水珠。
圣袍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袖口和衣摆不断滴落水线。
池雉然环抱着自己,却仍止不住身体的轻颤。
他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撞见路西维尔。
神学院内很少下雨,可能几百年都不会下一次雨。
路西维尔犹豫了一下后抬手,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银光,无形的屏障在雨幕中展开,雨滴在触及那层光晕的瞬间便悄然滑开,像被某种温柔的力量轻轻拨散。
虽然池雉然品性低劣,但是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很可怜。
雨势依旧凶猛,却在两人周身三尺外静止、悬浮,形成一道奇异的水帘,仿佛时间在此处有了片刻的凝滞。
“谢谢你……”
池雉然抖了抖翅膀小声道。
路西维尔拧眉看着池雉然过分嫣红和红肿的嘴唇,还有不整的圣袍。
下唇中央有一处格外深的红,明显是被反复吮咬留下的印记。
唇角有些许破皮的痕迹,渗出极淡的血丝,衬着凌乱的呼吸和潮湿的眸光,整个人透出一种被过度索取的、糜艳的脆弱感。
“神学院之内,禁止婬乱。”
池雉然低头,“我……我知道的。”
苍白的唇微微颤抖,抿紧又松开,“能不能……收留我”,他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的提出是十分的不可能。
路西维尔怎么可能收留自己……?
路西维尔看着池雉然被打湿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皮肤因为被雨水浸泡,衬得愈发冷白,整个人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东方薄瓷。
偶尔抬眼又轻轻撇开时,湿漉漉的眸光像是受伤的幼雀,无声地诉说着委屈与不安。
果然没等到路西维尔的回答,池雉然落寞的抖了抖翅膀,“谢谢你,我先……”
不等池雉然说完,路西维尔便打断了他,“可以。”
话一出,路西维尔便有些晃神。
但他很快为自己找补。
池雉然需要被净化。
像他这种不圣洁的天使,很容易迷乱其他天使的心智。
而他是神学院之中神力最高强的魔导师,很适合来净化池雉然。
“真……真的吗?”
池雉然听到路西维尔的回答眼睛发亮。
“谢谢你路西维尔!”
路西维尔听到了池雉然的感谢也不为所动,“雨停了就要离开。”
池雉然跟小尾巴一样紧紧的跟在路西维尔的身后,生怕被路西维尔甩开。
因为之前已经翻过路西维尔的房间,所以对池雉然来说,居所内的陈设简直是轻车熟路。
“我想……我想换衣服。”
“圣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真的很不舒服。”
“我的衣服在衣柜里,自己挑。”
池雉然早就翻过了路西维尔的衣柜,路西维尔的衣服对池雉然来说都太过宽大。
不仅领口大,下摆也很大。
“路西维尔,我想洗澡……”
“路西维尔……我想喝蜂蜜鼠尾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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