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掠夺积累来的那些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宝可以堆积如山,那池雉然绝对是其中最昂贵、最精致的藏品。
暮那舍像一切雄性生物所做的一样,如孔雀般极尽可能的开屏,向池雉然展示着雄厚的财力,虽然他嘴上说着让池雉然摆清自己的位置,但实际行动却与之相反。最柔软的丝绸、最醇香的美酒、最稀有的珍馐,只为了看池雉然微微睁大的眼睛,和那一瞬不易察觉的动摇。
暮那舍享受这种矛盾。他喜欢在池雉然面前既扮演冷酷的囚禁者,又做最慷慨的供养人。
要是不产卵,池雉然觉得被暮那舍一直养着也不错,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魔气。他只用适时的露出讨好的眼神和崇拜的夸赞,诸如“你的尾巴好粗,好壮啊”,“好厉害的尾巴啊”一些毫无营养的赞叹,然后再用魅魔桃心尾巴贴贴,就能哄骗住暮那舍。
而且这个任务并没有规定完成期限,池雉然还不知道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要去哪,于是在鹅绒床垫上打了个滚,又伸了个懒腰,用尾巴自娱自乐,喝了杯暮那舍给他做的蜂蜜牛乳,便很快控制不住的阂上双眼。
暮那舍知道池雉然睡着了。
唇瓣微微张开,吐息轻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睡梦中仍在不自觉地说着呓语,尾巴来回扑扇。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浅浅起伏,毫无防备地袒露在烛光之中,像是某种脆弱又美丽的精灵,而不是只会勾起人低贱欲望的魅魔。
尤其是桃心尾尖。
暮那舍只觉得好笑,这么多天来,终于让池雉然放松了警惕,要不然以往睡觉都把尾巴紧紧的夹在腿缝里。
暗色的龙尾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缓缓缠绕上魅魔的桃心尾尖。即便是在毫无知觉的睡梦中,魅魔的尾巴也本能地想要退缩,却被龙尾强势地扣住,两条截然不同的尾巴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中形成了奇异的共生状态。
龙尾的鳞片坚硬而冰冷,而魅魔的尾巴则柔软得近乎脆弱,尾尖还在微微颤抖。暮那舍好整以暇的看着池雉然的睡颜,尾尖稍稍施力,便迫使魅魔的尾巴更紧密地贴合上来。
池雉然的呼吸开始急促,闷哼了一声,但仍然没有醒过来。
龙尾的缠绕并非粗暴,而是带着某种近乎仪式感的占有欲,完全是在无声地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归属。魅魔的桃心尾尖蔫哒哒的,完全放弃了挣扎,乖顺地依附着龙尾的轮廓。
“还是尾巴比较乖。”
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魅魔身上特有的甜腻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馥郁。暮那舍的竖瞳微微收缩,注视着池雉然泛红的眼尾,尾尖的力道稍稍加重,仿佛猛兽收起利爪用肉垫拨弄猎物,却又在即将造成疼痛的临界点停下,转而以鳞片轻轻摩挲桃心尾尖,引得池雉然一阵战栗的哆嗦。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暮那舍低声吟唱着安魂曲,轻拍池雉然的后背哄睡。
那些被财宝堆砌的温柔里,藏着最隐晦的威胁:只要他愿意,这具漂亮躯壳随时会变成另一件被锁进宝库的珍藏。
桃心处的尾尖最先苏醒了过来,晕头晕脑的搞不清楚状况,但在被鳞片下的骨刺轻轻剐蹭了一下后立刻识趣的,讨好般地摩挲着恶龙尾部的骨节,像是在献媚,又像是在求饶。
很快,鳞缘上便沾上了晶莹。
池雉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剩下系统冷酷无情的声音告诉他,【暮那舍已经和你交尾了。】
他懵懵的看了下自己的尾巴。
无精打采的,尾根还残留着酸胀的钝痛,不仅尾根,就连尾椎也是,尾尖又很肿,完全像是熟透的浆果。
暮那舍他……他竟然……
池雉然不敢找暮那舍算账,只能吃下这个闷亏。
都交尾了,那下一步……不就是产卵了吗?
池雉然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这些天简直是被暮那舍的糖衣炮弹给麻痹了。
虽然上次给路西维尔喂水的时候池雉然还有些羞耻。
但这次为了跑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再喝了大量的水液之下,纤细的腰肢的小腹诡异地隆起一道圆润的弧,像一枚熟透的果实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就连肚脐都被撑成小小的圆孔。
他扶着沉甸甸的小腹,努力的挥舞着蝠翼去找暮那舍。
令人惊讶的是,暮那舍正在捻着淡粉色的羊绒线,金熔岩般的竖瞳紧盯两根银针——这对人类而言轻巧的器具,在他指间却变得笨拙起来。
“你在干什么?”
池雉然差点忘记自己来找暮那舍的目的,好奇的看着暮那舍摆弄歪斜的针脚。
暮那舍的面孔柔软了下来,“在给宝宝织袜子。”
池雉然听到暮那舍的回答之后一阵恶寒。
“好看吗?”暮那舍把手中的半成品展示给池雉然。
脚踝被龙尾卷住,池雉然只能飞了过去,违心的回答道:“……好看。”
“你的肚子怎么了?”
暮那舍的视线从池雉然的脸上挪到圆润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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