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相貌太出众,又穿着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白色西装,走在灰扑扑的巷弄里,就像一只白孔雀误入垃圾场,引得沿途路人纷纷侧目。
越雨柃走到一扇老旧的木门前,从花盆底下取出钥匙打开门锁,发觉门依然推不动,于是她按响门铃,又拍了几下门板:
“阿婆,你在家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越雨柃回过头,对眉头紧锁的龙银说道:“门上有插销,阿婆睡觉之前会从里面锁住,外面就打不开……好奇怪,阿婆觉浅,也不耳背,平时一般五六点也该醒了,现在都七点多了……”
话音未落,龙银果断地脱了西装,交到一旁的管家手上。
西装底下,剪裁精良的白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布料随着动作微微绷紧,隐约透出底下紧实的手臂轮廓。
越雨柃看得眼睛发直。
下一秒——
“砰!”
龙银一脚踹上了紧闭的房门。
一声闷响伴着金属断裂的脆响,内插销弹飞出去,房门应声而开。
不等越雨柃反应过来,龙银径直走进屋内,不到五秒便发出急促的喊声:
“医生,医生,快来救人!”
“……阿婆?你怎么了阿婆!?”
越雨柃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冲进屋子里一看,阿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不知道已经昏迷了多久。
万幸医疗车就停在巷口,医护人员迅速从车上取来担架,将老人搬了上去。
趁着医护人员操作的间隙,龙银对吓傻了的越雨柃说道:“把你哥的药拿上,一起去医院,动作快!”
一行人匆匆折返。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医护人民们犯了难。
医疗车上就一张床,越眀苍躺了,越阿婆没地方躺。
越阿婆的情况明显更紧急,更需要躺下,至于这个越眀苍……
虽然目前还不敢确定越明苍具体的病因,但是经验丰富的医生一支肾上腺素打下去后,越明苍的状态明显好转了很多,身上的红疹褪了个干净,呼吸也平稳了,按理说,越明苍早就该醒了。
医护人员们目光复杂地看着越明苍,希望监护仪上各项指标健康得能和一头牛对打的越明苍能主动一点“醒来”,把病床让出来。
事实上,即便没有医护人员们的视线洗礼,越明苍也准备“醒”了。
他虽然闭着眼,却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阿婆出事,他比谁都焦急。
比起自己的性命,他更关心家人的安危。
就在越明苍睁眼的前一秒,身体骤然腾空。
有那么一瞬间,越明苍以为自己是被丢下了车,但是很快,他发现,腾空感并没有消失,他整个人悬在空中,只有后背与膝弯处有支点——
他被人抱起来了。
隔着薄薄的衬衫,对方身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越明苍靠在一片坚实而温热的胸膛上,整个人如同被丢进了火炉般燥热了起来。
即便不睁眼,他也知道抱他的人是谁。
龙银,只有龙银。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龙银能在这样的场合下做出决断,也只有龙银,拥有这样高大的身躯和轻松抱起成年男性的力量。
病床腾出来了。
医护人员迅速将越阿婆安置妥当,井然有序地连接监护设备。
越明苍被龙银稳稳地抱在怀里,呼吸之间全是龙银身上淡淡的香气,心跳仿佛随着时间一同静止,隔着布料相触的皮肤却无法控制地一寸寸升温。
龙银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变化,焦急地对一旁的越雨柃说道:“你哥快不行了!药呢?快喂他!”
“哦哦好!”
越雨柃慌忙应声,找来剪刀剪开药袋。
她和阿婆很信赖中医,家里常备袋装中药,刚才情况紧急,她随手抓了一袋,根本没注意是什么药,现在定睛一看,只见袋子上赫然写着——
温宫止痛汤。
越雨柃嘴角抽搐。
这是她用来喝痛经的药。
但是事已至此,喂也得喂,不喂也得喂。
越雨柃一咬牙一跺脚,一只手扶正越明苍的脑袋,一只手把药往他嘴里倒。
越明苍面不改色地把药喝了个干干净净。
袋子刚清空不到半分钟,越明苍便“幽幽转醒”。
越雨柃装模作样地叫了声“哥”。
龙银的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一大半:“你终于醒了,有哪里难受吗?”
越明苍“虚弱”地摇了摇头,拍拍龙银的手臂,示意龙银放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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