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干坏事,大概率是他侄子牵头,虽然他常年不在国内,与赵舟时交集不多,但他见过很多人,赵舟时的演技在他眼中还嫩了些。他非常清楚那副笑容下掩盖的冷意,或者说他们赵家不少人都是这么个性子。
歹竹出好笋?那概率可不高。
人在年轻的时候最容易认为一切都会顺利,也最容易因此毁掉自己的爱人。如果是其他人,赵辞安并不想因为这种事去和他家的继承人对抗,毕竟他只是一个被放逐的失败者。
但季清玉不行。
“舟时,要来罐啤酒吗?”他笑着将啤酒推过去:“国内应该不会有人来抓我吧。”
赵舟时的目光从季清玉身上转过来,似乎轻轻挑了下眉,仔细看去,却依旧是友善的笑容:“警察还不至于穿过森林来抓你。”
啤酒盖咔嚓打开。
“烧烤和啤酒最配了。”赵辞安举杯:“为今天的美景干一杯。”
季清玉杯子里倒满了果汁,他感觉自己被排除在“战场”外,只能看着他们一杯杯地喝下去。拼酒似乎是赵辞安突然开启的,他似乎对自己的酒量很有自信,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不会醉的尸体。
季清玉担心出事,只能不断给另外三个人使眼色,让他们不要太过分。
于是赵舟时适时地喝多了。
“该回去休息了,辞安叔。”他掩住杯口,脸上因为醉酒而泛起红,笑容依旧得体:“要是我们都倒下了,还得麻烦清玉照顾我们。”
赵辞安爽朗地笑起来:“好啊。”
他暗自打量赵舟时和段天耀,他们都没到烂醉的程度,但这个量下去大概也会感到天旋地转,就算酒壮人胆也没那么多力气和脑子干坏事。
于是他放下心,扭头对季清玉笑道:“我有些晕,你能扶我一下吗?”
季清玉没起疑心,在被搀扶时,赵辞安用余光打量其他人的反应。他们似乎并不反感自己和季清玉接触,这其实很奇怪,总不能是这几个人早就把他也当做了可以分享的一员吧。
虽然只是天马行空的猜想,但赵辞安偷偷代入了一下,觉得如果季清玉愿意,他也可以接受。
“赵先生,你的房间在哪儿?”季清玉问他。
“二楼东边。”赵辞安指了指那边主卧的方向,但他没让季清玉送自己,反而把季清玉送回去了:“晚上把门锁好,不要让其他人进来。”
季清玉惊讶地看他。
“年轻的小崽子们总是有些危险的。”赵辞安耸了耸肩膀:“保护好自己。”
“你和赵舟时完全不像一家人。”季清玉低声道,又立刻解释:“你们看起来都很友善,但是……”
“他欺负你了?”赵辞安挑高眉毛。
季清玉抿了下唇,犹豫了两秒才说:“他以前在班级里莫名其妙地孤立我。”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像是和家长告状,赶忙摇头:“只是同学之间的小摩擦,不用放在心上。”
赵辞安却皱起眉:“孤立……”
他大概能猜出赵舟时的想法,再看季清玉时就多了几分怜惜:“他就是个混小子,别把他放在心上,这几天我会帮你挡着他的。”
如果没有怪物的插手,季清玉真的会把他当做自己的救命稻草,现在心态却诡异地轻松许多:“谢谢你,赵先生。”
赵辞安摆摆手,打趣地笑道:“我收集到这么多声谢谢,应该能兑换成不这么生疏的称呼吧。”
季清玉迟疑:“……辞安叔?”
“哥。”赵辞安严肃纠正,又立刻破功朝他眨眨眼:“这样你的辈分就比那个臭小子高了一辈。”
季清玉噗的笑出声。
“果然你还是笑起来更可爱。”赵辞安道,他盯着季清玉的笑容:“如果他们再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会帮你。”
拼尽全力,粉身碎骨。
他轻轻拍了下季清玉的肩膀:“很晚了,快休息吧。”
门被轻轻关上,季清玉听到外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还有些愣神。赵辞安最后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好像真的会用尽一切来帮他似的,但他们只是刚刚认识。
季清玉觉得自己没这么大魅力,如果只是长得好看就能让人为自己拼命,那他这几年也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好像蛮喜欢他的。”怪物的声音悠然:“你今天晚上心情还不错,结交新朋友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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