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透明的手猛地收紧。只听“咔嚓”一声, 太监的脖子被生生勒断。
太监的软绵绵地倒下, 手中的诏书也飘落在地。
整个天坛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动。
齐澈眯着眼, 脸色阴沉。
“继续……”
都这样了, 还要继续吗?!
皇帝不怕死, 但臣子和太监都怕死。
齐澈:“谁动, 就诛杀九族。”
声音阴狠, 压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臣子。
景言也同样眯眼看着。
漆黑的天,阴冷的风, 只会是某个气急败坏的恶鬼作出的行为。
戏台子已经搭好,演员也已经就位。
又一个战战兢兢的太监走出,拿起诏书开始宣读。这次这个人甚至都没读完一句话, 就再度被抹了脖子。
头颅跌在地上,发出闷闷声响。血肉模糊的横切口上,太监惊悚,长大嘴巴。
无数的阴风吹过,摇晃着景言的步摇,带来血的腥味。
恶鬼没有现身,但他无处不在。
景言垂眸,想必是燕与符纹起了作用。不然的话,恶鬼早就直接把自己卷走了。
不过以现在的形式,齐澈估计无法继续封妃典礼。
齐澈忽然笑了,他侧头:“燕天师,恶鬼阻拦封妃之典。作为天师,你该当何罪?”
燕与从人群中走出,声音清朗:“臣认为……”
“与恶鬼无关,逆天命而为者,必将被天命惩罚。”
齐澈笑意冰冷:“你的意思是,朕没得到天命的许可吗?”
所有的臣子都吓死了,这燕天师简直就是想造反!!
燕与:“封妃之典,也关乎星辰天象与天命,天色异样就是上天的指示。”
所有臣子这下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男妃本就是惊世骇俗,更何况这人是前朝废太子,简直前所未闻,也无怪上天不许。
这天师在威胁我。
齐澈怎会不明白当下的情况?天师就是在放纵恶鬼的出现,以阻拦封妃仪式。
他轻笑走下台阶,拿起尸体上的诏书:“可朕认为,朕就是天命。”
齐澈怎会被恶鬼阻拦?
路修远都成一把灰了,还想来争夺人?不如好好想想骨灰怎么不被风吹散吧。
至于这燕与,都老得一头白发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燕与冷冷道:“陛下,天命不可违。”
诡异的平衡在三者之间游荡,臣子们都被吓得惊心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天更黑,乌云近乎要垂下来了。
极端恐惧下,有臣子双腿一软,颤抖声音:“陛下!臣冒死进谏。不祥征兆乃上天示警。陛下欲行之事,切不可为。此事关乎江山社稷之安危,万民之福祉,陛下当三思啊!”
有人起头了,乌泱泱的大臣跪成一片,齐声道:“陛下三思啊!!!”
上有天命难违,下有臣子进谏,只要是明君,都会明白此事不可为。
但齐澈并不在乎。
有人忽道:“陛下!他是妖妃!勾引人的怪物!不要……”
一情绪激动的大臣起身怒斥,可他还没说完,头颅就被无名之风割断,软绵绵倒了下去。
血液四下飞溅,甚至有些血液染在了景言的贵妃服上。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齐澈并未被吓到,只是视线扫过众臣。空气寂静,只有呼吸声和冷然的鬼魅风声。
事情陷入了僵局。
齐澈轻轻:“来人,继续读诏书。”
有些臣子都快被吓出尿了。
被齐澈眼神扫到的太监,在前面死了两个的情况下,怎会不明白自己的结局?一时间,他哆哆嗦嗦双腿发软,竟是怎么也走不过来了。
“呵。”
一声轻笑,齐澈缓步。明灭的刀光剑影下,他抽出长剑,锋利地斩断了这小太监的头。
幽幽落地,齐澈的脸上都染上了血,显得格外吓人:“怕鬼杀了你?可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齐澈,原来这么疯?景言压下不安。
成为君主,明君暴君不过是他人评判。将景言纳为妃子,不动摇江山,也不损害平民百姓,何错之有?
齐澈淡淡,他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势在必得,不顾一切手段。
比如皇位……
比如景言……
燕与:“陛下,他何罪之有?”
齐澈:“不听皇令,就是罪。”
他抬眼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眸中轻笑。刀剑在他手中翻飞:“路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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