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地面上汇成了小小的血泊,燕与的脸色总算好了些许。
疼痛让齐澈的话都有些扭曲,他却忽然笑了:“燕与,你的阴暗心思,迟早也会被他发现。”
“他会像现在喊你一样,喊朕的名字。”
燕与冷然,漂亮狭长的眼睛紧紧眯起:“他不会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身形的微颤无法忽视。
燕与沉默片刻,泄愤地操控桃木剑,穿透了齐澈的手掌。
掌心钻心地疼,齐澈却开始大笑。
他挑衅地看着燕与:“怎么不杀了我?是不想杀了我吗?”
燕与听烦了,冷然用仙力封掉了齐澈的话语。
“杀了你们?对你们而言太解脱了。”
“活着却不能拥有景殿下,这就是你们永生永世的痛苦,这不比杀了你们来得痛快?”
语罢,燕与看了眼狼狈的一人一鬼,怒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他冷然道:“今后,不准再找景殿下。”
语罢,他搂着景言,消失了踪迹。
见燕与的身形消失,齐澈猛然栽倒在地,路修远身形也快维持不住了。
可齐澈却笑了,越笑越大声。
路修远艰难,不理解道:“你疯了吗?”
齐澈咳出鲜血:“你没发现吗?”
他眼神明亮:“燕与想杀我们,但他杀不了我们。”
“而且既然他可以直接进入你的幻境,直接将我们两人定住,为何不再你对景言下手时就制止呢?”
“除非是……”
“他在等我们下手。”
现在在哪里?
景言意识一阵迷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梦境漫长没有边境,他被困在血液铸就的海中,浑身灼热。可呼喊却被空荡吞噬,无人回应。
“挣扎没有用的。”
陌生的声音响起,景言的头开始剧烈疼痛。
“永生永世……”
声音继续,嘲讽笑了一声:“和你心爱的小狗一起……”
“死在这里吧……”
声音猛然消失。
景言睁开眼,大汗淋漓。
身体仿若被投入烈火中的煤炭一般,浑身都在发烫。他难受得紧,眉头皱成一团,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见熟睡的青年终于睁眼,黑眼圈重重的燕天师灰眸亮起。
“景殿下,你终于醒了。”
疲惫的他声音沙哑:“这几日你一直都在发烧。”
燕天师看上去也狼狈极了。
数日未眠,让燕与本白皙的脸庞透着疲惫的青灰。
衣衫不再整齐,领口松散,衣褶凌乱。见景言担心,燕与安抚地笑笑:“我没事。”
他起身端来温热茶水,扶着景言喝下。
原来是发烧了吗?
景言喝下茶水,喉间的炽热干涩总算好了些许。
可身体还是无力,他只能靠在燕与的身上,感知对方的温度。
胸膛有力,是燕与的心跳沉沉。
“景殿下,在下对不起你……”仿若沙砾磨过,燕与声音沙哑:“是我来晚了……”
指尖颤抖,他欲将怀中青年揉入怀中,却又担心他被自己揉碎,于是手悬在空中虚搂:“你受苦了。”
声音哽咽。
许久后,景言的肩膀被温热润湿。
燕与……
哭了?
哪怕之前对燕小狗再有什么怨气,现在也消散了。
景言叹了口气。
算了,也不要太苛责小狗。
他轻轻地回抱了回去。
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呼吸声,时间仿佛在此刻慢了下来。
许久,燕与道:“我已经惩罚他们两人了,你不用担心了。但……”
他顿了下,艰难:“殿下的腿可能……”
话没有说完,景言就知道了答案。
方才他就注意到自己双腿发软,除了有触感外,其他的都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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