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飞白心头猛地一沉。
他对这件事的了解程度仅仅局限于结果上,中途是怎么行动的他一概不知。
他唯恐出了哪里纰漏。
不过很快洛伊就找上了他,黑色头发的omega堵在他面前,彻底挡住了他的去路。
“最近很是春风得意,是吧?”
洛伊开口,声音像淬着冰。
他自然有理由这么说。
自打从贫民窟归来之后,山飞白的生活可谓天翻地覆,他再不必为生计奔波,拖欠许久的学费早已缴清,甚至穿上了质地简约、大方得体的衣物。
那头总是略显凌乱、总是遮住眼睛让他显得有些阴郁的头发,也修剪成了清爽利落的模样,因为他过于善良的名声,路过的alpha偶尔会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短短一周,舒服不的改变如同脱胎换骨。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几乎是以透支生命般的姿态扑在学业上,隐隐已有提前修满学分、破格毕业的势头。
也是本届新生中,唯三入选学生会的成员之一。
这条通往政坛的窄门,竟真的被贫民窟跑出来的贱民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些出身比他高上一线、却也挣-扎在普通阶层寻求跨越阶层的机会的同学,看向他的目光早已不是简单的羡慕,嫉妒让他们的眼睛变得血红。
背地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歇。
山飞白笑了笑并不接话。
洛伊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猛地抬手,点了点山飞白右耳处助听器,在第二下就被他偏头躲开了。
山飞白一把抓住他的手,稍微使劲。
“嘶——”洛伊吃痛。
山飞白松开手,脸上依旧是礼节性的微笑,“还有事情吗?同学,等一下我要处理学生会的事务。”
他语气平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可能没有办法在这待太久了,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来学生会找我。”
装成一副上等人的样子,就真以为自己是上等人了
洛伊嘲讽地笑了起来,“真是找了个好主人就完全不一样了,连腰板都硬了,敢跟我叫板了?”
他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话里淌着毒汁,“耳朵怎么聋的?你忘了?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山飞白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洛伊怒极反笑,“你以为抱上她的大-腿就能从此高枕无忧,平步青云了?做梦。”
“你主子能不能当上蔺家的看门狗.....”
“洛伊同学。”
山飞白的温润声音响起,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
随后,他倏地伸出手,五指精准地扣住洛伊的双颊,力道之大,让洛伊未出口的污言秽语瞬间消失在喉咙里。
“人,要懂得讲礼貌,”山飞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议论我,没关系,但牵扯其他同学.....”他指尖微微施力,洛伊被迫仰起头。
山飞白:“这很过分。”
他缓缓笑起来,“我不允许。”
随着他放开手,指间的力道突然撤去。
洛伊捂着发痛的两颊,上次山飞白和人打架时的那股狠劲他还没忘,今天又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郁,“ ....少在这里装了,每次看到你都觉得假死了,川崎珀死了,你俩又立马和好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你看起来有些伤心过度了,我想或许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山飞白语气平和,滴水不漏,“更何况,这两件事,本身就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朋友之间闹点小矛盾再和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洛伊没有理会他暗讽自己是疯子的话。
“是啊,”洛伊拖长了调子,突兀地低笑起来,“明面上是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
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死状惨烈到他现在一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
在暗杀如同喝水一样常见的上流圈层之中。
各种巧合构成的意外都是别人想让你看见的结果,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他不管眼前这两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但川崎珀生前最后见到的那个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更何况,他从小到大都无比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别人不知道他那天去见了谁,可我知道!”洛伊上前几步,他说这话时牙齿都要咬出血了,“能不能劳烦你告诉我,为什么他那天兴高采烈地去赴了瞿真的约,没过多久就立刻横死街头?”
他死死盯住山飞白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试图从中察觉到蛛丝马迹,“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又偏偏....落在你们头上?”
洛伊继续道,“你说.....一心要为爱子复仇的岩崎百要是知道了这些巧合,会不会也会对你们.....”
他渴-望得到反应,渴-望从这次谈话中诈出新的有用的线索,山飞白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他脸上的神色变都没变。
洛伊心中难免失望。
他的目光扫过山飞白右耳上那枚精巧的助听器,嗤笑一声,“她倒真舍得在你身上下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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