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有水声传来,那是室内唯一亮起的光线,透过磨砂玻璃, 昏黄的光晕映在走廊地面。
她迟钝的思维,注视门上的那道光许久,才反应过来里面沐浴的人是谁。
水声停止了。
一道身影靠近磨砂玻璃,模糊而高大的轮廓映在上面,随着指尖贴近玻璃后短暂凝聚出清晰轮廓,“咔哒”一声,那道身影压下浴室的门把,推门走了出来。
温热的水汽伴随身影自带的冷冽,其中混杂一丝不易察觉的血气,在走廊深处蔓延。
冷白的高大身影笔直立在门前。
他背对光线,腰间仅围着一层毛巾,浸在阴影中的五官带着一种剥离情感的平静木然。洞察到室内多出来的气息,伊尔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对她深夜晚归的行为并不意外,一幅坦然接受的态度。
“回来了啊。”
她呼吸的频率与滚烫的体温令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艾薇是去应酬了吗?”
他形容她此刻的状态。
“就像散发浓郁酒气的蛋糕。”娓娓道来的语气,伊尔迷的字音比平时重了一些,“其中还夹杂微量的索波特药剂。”
他歪了歪头,像是提醒:“你被下药了喔。对方是什么人?目前看来是新的爱慕者。”
不用艾薇回应,伊尔迷很快找到答案:“是你今年刚刚合作,做木玉雕刻手艺并拥有钢材铸造厂的公司老板?”
如果换做平常,她会因伊尔迷掌握这么详尽的信息而心生防范,但索波特药剂的作用逐渐在血液中挥发,让她犹如一只沸水中熬煮的生鲜,热意从尾椎升起,一路顺着脊梁窜到后颈,麻痹了大脑。
“索波特药剂……”她控制不住扯掉上衣的扣子,一步步向伊尔迷走去。
“啊。一种催.qing.药剂,市面上比较少见。不过友客鑫黑市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伊尔迷静静注视走来的艾薇,直到她贴到近前。衣服的扣子已扯开大半,雪白细腻的肌肤染上蜜桃的粉晕,像待宰的母鹿,柔软乖巧到不可思议。
艾薇此刻已听不到对方的解说,她颤抖着手指扯掉身上最后一丝布料。
她踮起脚,强势的捧住他的脸,几乎用命令的口吻说。
“给我。”
“伊尔迷。”
他并不急着回应,无波如深潭的双眸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冰冷和如烈火的呼吸交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自然不言而喻。
“好啊。”
他开口。
“但结束后,我需要艾薇向我如实交代一些事。”
接下来室内发生的事顺理成章。
夜更深了。
越加明亮的圆月光晕照亮客厅的地毯。
狂暴、愉悦、癫狂、失控、哭泣的情绪在持续的安抚下总算找回了理智,艾薇疲惫的在地毯上合眼。
沸腾的血液总算回归正常,指尖的温度降了下来,地毯上积蓄的热度在冰凉的空气里溢散,她终于感受到一丝丝冷意。
伊尔迷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目光自上而下俯视而去。他单手撑着脸颊,呼吸至始至终平稳如常,似乎并未经历一场恶战。他黑色的眼瞳保持对她的凝视,仿佛在凝望一件令人赞叹,亲自打磨的艺术品。
“不论看上多少次,艾薇的……都是那样完美呢。”
她没有理会,需要时赏脸,不需要时翻脸是她一贯的作风。
感受到胸腔内的心跳慢慢得以平复,她睁开眼,从地毯上起身,没去看一地的衣服碎片,准备回屋服药。
轻缓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想你忘了一件事。”
她步子停顿,侧过头。
“我答应了吗?”
“可是这些事关乎到我们之间的信任问题。”
她的身体仿佛被无形之锥定在原地,源源不断的冷意攀上皮肤。
“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你那些眼睛又向你汇报什么了吗?”
“哈哈哈。如果艾薇如外表那样乖巧,我也不会在专注工作的同时,一边又要分心关注你的事。”
坐在沙发上,身体倚着扶手,伊尔迷交叠着双腿,单手撑着下颌,保持着对她的凝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薇要不要自己看看?”
顺着伊尔迷食指指出的方向,她看到茶几上薄薄的a4纸张。
她听到血液凝固的声音。
尽管死神的镰刀已经抵在喉下,她依然一步步走上前,在茶几半步远的位置俯身,拿起那份文件。
“我提醒过你了。很多珍惜的东西在友客鑫黑市都不稀缺。”
伊尔迷说。
“艾薇近期的公司流水,有一些流向了友客鑫黑市呢。”
“能告诉我你买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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