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气氛紧张。李舶青也不知最后分别时,他们几位好友有没有互相耳语。
但她还是把人看得太傻了。
陈放不是猜不到她在害怕什么。算算上次捉到她和那人在一起,时间也对得上林景在纽约的日期。
这番聚会,意在拉他的阿青进入他真正的朋友圈,更有意味敲打她。
一次错他不追究,但决不能再有二次。
童宣把车停在单元楼外,还未下车,李舶青的目光已经在寻傍晚停在这里的另一辆不显眼的黑车。见车位空了,她长舒一口气。
“在看什么?”陈放下车送她。
“我电瓶车充满电了。”她说着,往充电桩的方向跑过去,拔了充电器。
“趁暑假去学一下驾照吧。”陈放看在眼里,转头和身后的人说话,“童宣,帮她报名。”
“好的。”
李舶青没得拒绝,默认接受,转头指指单元楼,“那我先上去了。”
陈放像一座山,稳稳站在那里,最开始没说话,等童宣回了车上,他便凑近,轻轻吻她额头。
“这阵子我会很忙,有什么事找童宣。”他说完这句话,眼神由暖转冷,“还有,把冯玺微信删了,别和她有任何接触。”
李舶青应付点点了头。
男人目送她上楼,眼看她进了单元楼,灯亮了。待灯光熄灭,楼上那盏感应灯再续前光。过渡得刚刚好。
阿青就这样忽明忽暗的。
公寓是指纹锁,开了门,房间里没有开灯。李舶青累得整个人瘫倒在黑夜里,脱下鞋,摸索去客厅。
窗户关了,没有风涌进来,屋里还有残留的火锅香。
这场饭局吃得她太累,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
躺在沙发上,她长舒一口长长的气。窗外的夜空黑得很纯粹,看不到半颗星。有些失望,她伸手,想打开桌上的夜灯。
有人抢先一步开了灯,从楼上下来,不知道哪找来的浴袍。
“小舟,你怎么可以穿着外出的衣服躺沙发?”
男人站在楼梯角,倾斜靠在墙壁上,李舶青大跌眼镜:“你怎么还在?”
“怎么不能在?”沈严舟洗过澡,头发还没彻底吹干,“你的吹风机我找不到,帮我找一下。”
李舶青翻了个身,后脑勺回应他,“就在洗手间的柜子里,自己拿。”
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半跪在沙发前,轻轻对着她的额头吹气。碎发落在她眼前,李舶青伸手拨开。
沈严舟用了她的牙膏,淡淡的白桃味道。
“我看你车不在,以为你走了。”
“我叫庄廉开走了。”沈严舟俯身,冰凉的嘴唇干脆贴在她侧躺的脖子上,恰到好处的力道去蹭她,逗得人痒痒的,“顺便叫他送了一些洗漱用品来。”
闻言,李舶青回头看他:“他知道你在我这过夜?”
“不知道,我只说是朋友。”
“奥。”她不指摘这个关系称呼,只静静躺着,早先在饭桌上那种紧张还令她心有余悸。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他不猜,静静等她自答。
李舶青把林景和温廷琛在场的事说了,却没提贺祁连。
“早听闻姓温的背景大,见他低调,还以为只是传言。”沈严舟不以为然。
李舶青心事重重的,起身,半跪在沙发上,去开头顶的窗。窗台就摆放她的龙猫烟灰缸,旁边是一盒新拆封的女士香烟。
她抽出来,随手拿过旁边的便宜打火机点燃了。
那枚沈严舟送她的,她从不放在明面。
沈严舟盯着她的动作,细长的手指,剪到一丝不苟的指甲,一点多余的角质都没有。白玉形,指尖内侧又泛着浅浅的粉。
正是这样一双手在携着烟,轻轻往口中送。
他还半跪在沙发前,仰头仔细看她。
“你说,像我们这样的人,上了牌桌,有胜算吗?”口中呼出薄荷香,李舶青口中的牌桌无需挑明有谁。
沈严舟大抵猜测她今晚在那张饭桌又变成了某人的“挂件”。
他最理解,甚至心疼。
只得挑明自己的见解:“各人有个人的筹码,比的不是谁的牌多,而是谁的牌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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