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珍惜你找谁去。”李舶青套上一条牛仔裤,配上利落的拉链声。
身后,床沿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气氛莫名好笑且诡异。
“加浓冰美。”贺祁连出现的突然叫原本萎靡的死水惊起一个涟漪,是吓得。
他念的是她买的咖啡。
回头,男人居高临下看她,眼里带着笑,递上一束花,向她问好。
李舶青回头,看到他停在不远处的车,以及周遭人的眼神,觉得为难。
昨天饭局散场,接他的车还不曾是招摇的京a。原以为他为人算是低调的温润,想来也是看心情逗人的。难不成昨天没有当面戳穿她,眼下反而要来施展威力吗?
李舶青端着咖啡,示意自己不方便接他的花,自觉往旁边撤走,和他保持刚好的距离。
贺祁连跟在她身侧,看着她去骑车,主动提出,“上车,我送你。”
“不用,我有车。”
贺祁连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远处的非机动车停车点,“陈放就这么小气,连辆代步工具都舍不得给你买?”
……又是这种话。
见她骑小电驴,都要变着法子嘲弄下陈放小气。
小电驴招谁惹谁了?何况她买的还是全新的,要知道,很多同学买的都是刹闸会唱歌的二手呢。
也怪不得陈放非要她去学驾照,合着她开不开车,开什么车,倒成了旁人的门面。
“是我自己喜欢这样。”她的语气听起来不太好,也懒得去遮掩其中的情绪,“您还有事吗?”
“我记得之前给过你名片,只是想问问,为什么不联系我?”他抬头,看看周遭,又觉得站在此处太显眼了,“要不换个地方说?”
“我还有课。”李舶青说,“如果只是加好友的话,您最好问过陈先生,他是否同意我们私下有接触呢?”
贺祁连料到她会搬出陈放的名字来挡。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就要走了,不想多作逗留。
“那你和那位男明星来往密切,陈放知道吗?”他说这话带着威胁,眼睛却一如既往似柔情。林景在饭桌上调侃他阅女无数,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不假。
细节他不知道,但那次偷吃他的确知情了。眼下挑明了,倒是叫人松一口气,不怕他还能说出什么。
何况,他贺祁连现下这番明目张胆地挖墙脚,也不是能放在明面上叫人知道的好事。
“他知道。”李舶青语气顿顿,目光坚定地说着假话,“我们对彼此很坦诚。”
“是吗?”贺祁连倒是不信,“坦诚的话,他为什么要娶别人?”
“你还不知道?陈冯两家已经在商讨何时订婚。”他坦言告知,像做了个好人一般,又大方补充道,“我缺一个参加好兄弟订婚宴的女伴,如果你肯赏脸……”
“我没时间。”李舶青不想被他的话动摇了情绪,起码不是在这里,“我课业重,要准备考试,又要准备面试。陈先生的事,他想告诉我时自然会说,今天你来找我这番情景,我不会告诉他。请自便吧。”说完,她决绝不再逗留。
更早时,光夏证券的确是李舶青的目标之一。
她那时的确动过攀交一下贺祁连的心思,心想或许归国后能顺利拿到心仪的暑期实习。但眼下贺祁连和陈放的关系已经摆到明面。密切的世交,这条路她已经走不通,干脆就不走了。
贺祁连似乎也知道她想要什么,只是不说,只做一些叫人为难的事。
开豪车,大摇大摆地要人看到他对她的示好,叫她陷入纠缠不清的流言里去。败坏只是她的风评。这对她这样刻苦的好学生来说不是好事情。
贺祁连目视她的背影,从马路一侧到另一侧,她的步伐极快。花她没有带走,只是留下叫人意犹未尽的叛逆。
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柔和,一切都变了。
“贺总。”一直等在不远处的司机气喘吁吁跑过来,“贺总,我们的车……”
男人回过神来,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瞧去,只见他显眼的京a已被秉公执法准备挪走。
“有人举报我们违章停车。”司机说。
……
往常谁敢平白无故去惹这辆车,车牌比车标昂贵,周围都只敢绕道走而已。
亏得上这人敢打举报电话,真不怕兜转着惹火上身。
贺祁连不恼,只淡定地走到一边去打电话,鲜花随意放在垃圾桶上,摆摆手,叫司机放心跟过去取车。
早已驶出a大区域的沈严舟坐在车里哼着歌,前面的庄廉还在疑惑中,“要做守法好公民你自己举报呗,干嘛让我打那通举报电话?”
沈严舟闭上眼,懒散靠在座椅上:“你是本地人,口音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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