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几次药, 李舶青的伤口逐渐结痂,过程叫人又痛又痒,难忍着不去碰。
陈放每天来医院看她, 套房的门锁上, 不顾她手腕多伤,霸道去将她那只不能用力也不能挣扎的手拴在床头上。
趁着四下无人的夜, 他一次又一次地强行要她。没有措施, 大言不惭说想要她的孩子。仿佛生育就能将一个人捆在身边似的。
他夺走她身体, 也夺走她尊严,不给她机会喘息。
阿青不顺从他的时刻里, 他又会将手往下探下去,湿润的触感抹擦在她腿上,男人只是说:“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她眼里升起的全是恨意, 男人不在乎这些,只送她浸泡在恨意里一次一次抵达她的制高点。
他不去从她眼里找爱, 不知从哪里说服了自己。
爱恨同源, 阿青的恨即是爱。
他一次次, 一遍遍, 既高贵又虔诚地从她身上下来。泛着水光的细指滑上来, 捏住她下巴, 又怜惜又狠戾, 问她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她闭上眼, 越过他的肩,看到摇晃的天花板, 声音说给自己听:“我错在从开始,就不该和你在一起。”
后面几日,趁着白天上洗手间, 李舶青总是把自己关在里面,用力扣掉刚刚结好的痂。伤口反复发炎,流脓。医生给她打一针破伤风,她仍然咬着牙,一次次去扣。
陈放知道后,拴她那只手的铐子便没再取下过。
私立医院人不多,住院部楼层安静,陈放挥霍财力叫她独自占着整层。她想呼救,却无人在意她。
座机被拔了线,陈放铁了心地不再放过她。
这天夜里,陈放又来,他面色隐在黑夜里,阴沉,一身的邪气,仿佛整个人都变了。李舶青不认识这样的陈放,每每瞧见他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发抖。
凑巧她来月经,鲜血染上丝绸床单,陈放半跪在她面前,褪了一半的衣缓缓滑下身。
李舶青抬头,朝男人露出一个笑。难看的表情,叫陈放转过头去不再想看到她。
“我想出去。”
陈放替她换好卫生巾,阿青愣愣地躺在床上。
“可以,你名下那套别墅装修好了,我们就去那住。”男人起身。
“我不想和你一起住。”
“嗯,我平日忙,不会常过去。”洗手间传来他清洗双手的水流声。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要和你分开,结束!知道结束是什么意思吗?”李舶青放大了音量。
陈放擦着手出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从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衬衫的袖子往上挽,胸前多解开了两枚扣。他只是坐着,也呈现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所有厚重的阴暗面统统覆盖在他身上。
这才叫李舶青看清这个人。
这个人不会爱,也不能爱。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李舶青总试探要手机,每回都被拒绝,仍然不放弃。
“你不需要联系什么人。”
陈放将学校那边都替她打点好了,他的公司分分钟可以为她开好一切的证明,即便她人都不出现。
“我想知道谭岺怎么样。”
“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陈放有些笑她天真,“即便谭家破了产,她身上干干净净的资产也够你这样的人遥望几辈子了,担心什么?”
他这话客观是没错的,但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何时非要与干不干净的金钱有关。
“你把人想得太丑陋。你千不该万不该,是拉了谭家下水。”
陈放对她这话感到不解:“不走夜路怕什么鬼?冯、谭要是清白,我又抓得住什么把柄?不过是顺水推舟,加速他们的消亡而已。”
黑白是非,眼下都不是重要的。结果就是这样,他不懂这一切的导火索是最不该建立在她身上。何况那是谭岺。
她现在只想知道谭岺好不好,知道她是否振作起来了不再求死,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我、要、我、的、手、机。”
陈放瞧她倔强的眼神,虚弱的唇色发白。终是瞳孔微动。他起身,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燕窝,叫她喝掉,“喝完给你。”
李舶青单手去接碗,不是很方便,男人这才在她床边坐下,持着汤勺,一点一点送到她口中去。机械的动作重复,他手上的青筋是这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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