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清?嫁给我算了。”他说这话轻易,听不出几分真心,“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正转身忙活的李舶青身形一晃,回他的不正经:“保持现状最好。没关系就是最长久的关系。”
沈严舟点点头,默认方才自己又在贫嘴,反问她,“那我们会长久吗?”
打开灶台上方的油烟机,吵人的风声唰唰响起。像扯着嗓子喊叫的幽灵。
李舶青还没抽空去给家里的旧电器换新,这厨房的器具都老,声音大,雨点小,一点用没有。
她怕味道传到客厅去,回头摆摆手,大喊一声,“关上门出去。”
李舶青听到“哐当”的关门声。手边蛋液快速下锅,和洋葱分着批次去炒熟,最终再混合在一起,很快便有一道菜出锅。
她咳嗽着关了火。
油烟机是个摆设,除了吵就是吵,她干脆关掉,捂着鼻子,伸手去一边开窗。
厨房霎时安静下,只听见她自己的咳嗽声,隔着捂嘴的手掌一点一点往外放。
厨房的窗户像是许久没动过了,生硬,要使力气向前推。她推了几次推不动,刚要放弃,身后伸一只刚好覆盖住她手掌大小的手。在她眼前,轻轻用一下巧劲,开了。
一阵秋风吹进来,她用来绑头发的发绳被人用空出的手摘下来。一瞬间发丝飞舞,纠缠在旁人手中。
李舶青从玻璃的倒影中瞧见身后的人,他没有离开厨房,只是默不作声伸着手,去和她的青丝纠缠。
她回头想说话,身子已经被男人抱起来,自然将她置在台面上。
这是李舶青第一次在新家开火做饭,东西少得可怜,这台面干干净净,为男人创造最好的条件。
沈严舟盯着她眼睛,又问一遍,“问你呢,小舟,你说我们会长久吗?”
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她也不想骗人,“看你怎么定义长久。一个月,一年,还是……”
他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李舶青是个美梦猎手,擅长扰乱人心,却从不好好料理善后。只路过,留痕,却不负责。
“如果我要求你只有我这个情人,你可以做到吗?”沈严舟表情像是认真的。
“现阶段可以,未来不一定。”
“现阶段有多久?”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男人的目光变得更冷冽些,他将她整个人按在台面上,视线的角度,刚刚好够他抬头去仰望她。
像仰望窗外的那轮月。
“不知道,且行且珍惜吧。”李舶青侧头过去,想不通这是在干嘛。他问什么她答什么,绝没敷衍。
谁知下一秒,沈严舟便探着身子来吻她。
她本就被油烟呛得直咳嗽,又突然被一双手按着后脑勺去亲,忍不住一直躲。
越挣扎,他越用力。最终她下唇被人轻咬一下,再呼吸到空气,又忍不住咳起来。身子摇摇晃晃,跳下台面,李舶青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开。
“犯什么病?”她摸一下自己被咬得发麻的嘴唇,“发/情了是不是!”
“我不信你忍得住不抱姓宁的那棵大树。”
以为他要说什么话来呛人,结果只是这样一句像吃醋又像干涉的话。
李舶青最讨厌这样。
在她看来,吃无名分的醋是叫人不体面也无尊严的。她自己也不想陷入这境地去,所以极力遏制着没去拆穿他手机上那条暧昧讯息。
但现在,沈严舟确确实实地像个大爷一样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她想往外面走,越过人转移话题,“米饭好了。”
“我在问你话。”沈严舟伸手把她拉回来。
李舶青没站稳,被扯回来,趔趄往后倒,头不小心磕在柜子上。沈严舟也一愣,没想到会这样,当下便把人松开,急着上前查看她有没有事。
“管他宁家张家王家,我想乘凉自会找地,总归不会是你姓沈的!”她真的生气了,捂着头不叫人看,只赤着脖子说话。
“小舟,就算做情人也要忠贞。”沈严舟望着她。
他身边没有比李舶青对他来说更亲密的人了。不愿让她看别人,不愿他们不长久,哪怕不体面,也不要那么快破碎。只是好话始终扼在喉咙里,发挥出来的只有那三分的情和七分的戾。
“那你对我忠贞吗?”这句话是李舶青问他的。
“什么意思?”沈严舟歪头,挑好看的眉眼瞧她。
越是这样,越叫人生气而已。
“就保持现阶段的关系吧。我们都见过彼此的狼狈,我想应该懂得分寸才对。”李舶青不想和他多说,“且行且珍惜,走得到哪里就到哪里,利益大于彼此的时候就该甩甩手走抛下对方,这不是你教的道理?”
是没错,但那不是教她这样对自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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