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舶青抬眼,目光捉到他眼睛。
他和她无声对视。
恰巧楼上又走下两个人,贺祁连提着陶星的包,跟在她身后往下。
庄廉从洗手间出来了,瞧见这场面,心有余悸那次的白瓷事件,一时想钻地缝逃了算了。
剧组明日要准备转场澳门,演员集体休整两日。
珠海和澳门隔海相望,不会太费时费力,众人今晚都想着吃饱喝足,玩一阵。
陶星跟大家打过招呼便走了,和贺祁连毫不久待儿。胡三丽同事老板都在这儿,没办法,陪了二场。
李舶青起初要走,胡三丽多嘴了一句:“你哥在这儿,你怕什么?”
何苏叶把话听进去了,问谁是她哥。
“我我我。”庄廉亢奋举手,“远房表亲。”
“不像吧?”胡三丽笑着介绍,“妹这颜值,不说谁知道和庄哥是亲戚。”
“不像。”众人各怀心事笑,谁也不搭腔,沈严舟路过包厢门外,吝啬掀开眼皮,睨一眼李舶青,说了这两个字。
入了座,李舶青左领庄廉右贴胡三丽,她百无聊赖玩手机,不去听桌上人聊什么。
何苏叶一直忍不住打量她,抻直了身子,暗自较上了劲,不想被比过去。
李舶青这时刻的两股马尾辫已经拆了,长发微卷,散在肩上,荡着秋色的漂亮。
她没在意那不友善的视线,白天发给谭岺的信息对面刚回。
「出去玩了?」
「嗯,散散心。」
「挺好,我看沈严舟也在珠海,你们一起呢?」
「别跟我提他。」
谭岺发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他又摊上事了。」
谈笑间有人把话题转到李舶青身上,说瞧着她眼熟。
庄廉替人接话,倒是真有“哥”样:“我妹还在读书,晚些要参加一档节目的录制,是有点小声量啦。”
“哦我记得,a大那位校花。”有人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李舶青露个谦虚的笑,放下手机回应:“夸张了。”
“青姐看起来好成熟稳重,不像学生哎。”何苏叶坐在沈严舟旁边,张张口终于说话,开口是个青姐。
李舶青轻笑着抿了口面前的凉茶,不经意用余光瞧了一眼沈严舟。
男人不说话,就坐在那有分寸地夹面前的菜,细嚼慢咽,看戏。
胡三丽纵使神经大条,也听得出何苏叶是在故意拿腔作调。她怵陶星,可不怵何苏叶这号人:“我们妹才大四,小何妹妹怎么也叫人姐啊。”
“哦,习惯了。”何苏叶笑笑,手肘碰碰沈严舟,“这最大的咖我不一样也叫舟哥哥吗?”
沈严舟懒得抬眼看她,不动声色往旁边偏了偏座椅,靠得庄廉更近些儿。庄廉秒懂,起了身:“你这地背空调别着凉了,咱俩换换。”
庄廉利索,凳子一扯,给人腾空往右边挪。白炽灯晃动瞬间,沈严舟已经坐在李舶青旁边。
两人都不说话,谁也不看谁,余光打架,照常的冷氛围。
何苏叶又说话:“青姐来玩多久?住哪儿?既然是庄哥的妹妹,理应照料一下,干脆大家住在一个酒店好了,我是会员,帮你定一间……”
李舶青动手推了面前的桌子,一道被分瓜的不成样的烧乳猪冲到何苏叶跟前。她不动筷,转完桌又将手放下了:“不用了,我怕蟑螂。”
一句话,桌上三个人听得懂,其余人都没怎么明白。
情商高的知道这是何苏叶这是在没来由的搞雌竞,故意和人家姑娘呛呛,急把话题转了,聊到无关痛痒的玩乐上去。
沈严舟半靠在椅背上,看着懒散,仪态却好,长腿置在桌下面,“不小心”踩了下旁边人的白鞋。
李舶青低头看一眼,慢条斯理夹起斜前方一块儿白切鸡,又“不小心”落在男人裤子上。
……
一来二去的不小心,火药味十足。
李舶青不想陪他闹,起身去外面透气,顺手带了包里的烟。
沈严舟抬眼瞧见了,说上洗手间,和她前后脚出去。
都到这一步了,何苏叶再钝也该察觉。这女的定是听过她那条深夜暧昧不清的语音。她和沈严舟关系不清白,绝对。
何苏叶不恼,低头跟旁边的小助理说话,叫她跟上去瞧瞧。
洗手间在餐馆二楼,位置比较靠里侧,男女相邻,共用同个洗手池。李舶青用完出来洗手,恰碰上沈严舟。他压根不上洗手间,就等在这儿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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