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正要给弟子使眼色,就见他弟子嘴巴比脑子还要快,张口就答:“区区会试,还不是游刃有余?”
周固言包容一笑。
章子成隐晦地翻了一个白眼。
至于谢谦,他已经闭上了眼,盘算着回去后无论如何都要教训教训这臭小子。还没放榜呢,便是再得意也不该这样喜形于色,传过去了还不知道要被如何议论。
可赵元佑几个可爱听这种话了,不由自主地将沈言庭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
“具体如何,都考了什么题啊?”
“能拿会元吗?”
“低调些,低调些。”沈言庭虽然嘴上谦虚,但他所思所想全在脸上。单看他这势在必得的模样便知,这家伙对会元已经十拿九稳了。
谢谦已经放弃阻止了。
不多时,吴越也从考场出来,途径沈言庭附近特意放慢了步子,冷不丁听到只言片语,再打量沈言庭的表情,吴越几乎气笑了:“尚未放榜便如此嚣张,也不怕到头来闹了笑话。”
沈言庭回过头,上下一扫,轻蔑道:“咱俩究竟谁是笑话,几日后自有分晓。”
走着瞧,吴越冷哼了一声,同沈言庭擦肩而过。
只是发现孙桓等人亲近沈言庭后,眼神又锐利了几分。一个赵元佑跟沈言庭形影不分也就罢了,如今这个赵允安竟然也跟在沈言庭屁股后头。还有孙桓,孙丞相知道自家人是沈言庭的走狗吗?当然,罪魁祸首肯定还是沈言庭。还未入仕便已经开始结党,妥妥的一个佞臣苗子。
孙桓等人略有些心虚,不大敢对上吴越的眼神。他们号称要接吴越,结果到头来却跟在庭哥儿身边,还被人捉到了,这人该不会乱说吧?
先不管了,方正都被发现了,他们索性直接跟着沈言庭等人回了谢府,想听听沈言庭在考场上写的文章,顺便问问沈言庭最近有什么安排没有,若有的话,他们还能跟着帮帮忙。
谢谦在他们踏入谢府时纠结了一下,门外人来人往,说不定已经被有心人看去了。但转念又想,来就来吧,他们家父兄从前也坑了自己不少,如今若能坑一坑他们倒也不错。
谢谦利索地吩咐家丁关上府门,又交代厨房今儿多备下菜,直接留他们在家里用膳了。
孙丞相等人总不能直接带人将他们抢回去。
谢家大门一关是清静了,但孙桓等人留在谢宅,还疑似跟谢谦师徒相谈甚欢的消息却立马传了出去。
谢谦即便不做官了也还是京城的焦点,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如今又多了个沈言庭,走哪儿便热闹到哪儿。孙丞相等人从前跟谢谦关系可不亲近,如今这是……冰释前嫌了?
孙丞相察觉到周围隐晦的目光,暗暗攥紧了拳头。
这个兔崽子,严防死守还是叫他跑去谢谦师徒身边去了。他就想不通了,不就去了一趟陈州,打了一场马球而已,那师徒俩究竟有什么本事,勾着他们至今都念念不忘?若不是抹不开这个脸,孙丞相真想亲自将这兔崽子给揪回去!
就这样被谢谦给沾上了,孙丞相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他跟谢谦压根不是一类人,这对师徒俩能不能别来沾边!
比起各家恼怒的家长,谢谦府上气氛正好。沈言庭将自己的文章默下来后,立马赢得满堂喝彩。
漂亮的文章就是会让人眼前一亮,况且这些领域本就是沈言庭擅长的,每一篇都是针砭时弊,引经据典,气势磅礴,读来真是痛快得很。
就连原本想要对沈言庭动手的谢谦看到这些文章都忍住了,这小子运气真不错,本来以他的水准参加会试,应当是差些火候的,考中没有问题,但会元多半够不上。但谁知道他运道好得吓人,出题的考官恰好同他想到了一处。
这兴许便是造化吧,老天也想让他继续得意。
沈言庭享受夸赞之余,还不忘撺掇周固言跟章子成也将文章写出来看看。周固言提笔写了几篇,也都算出彩。轮到章子成时,他却有些怯场了。
他去参加会试本是攒一攒经验,水平自然跟沈言庭、周固言没得比。其实当时在考场上,章子成觉得自己写出来的诗赋文章已经相当厉害了,简直超常发挥,文采斐然。但如今有珠玉在前,他实在不好意思将文章拿出来。
旁人或许会体贴,但沈言庭不会,硬逼着章子成将答卷写了一份。
水平中规中矩,挑不出错,但也不算多出彩。沈言庭摸不清会试学子的水准,只能看向他师父。
谢谦通览过去,冲着章子成安抚一笑:“莫急,兴许也有阅卷管喜欢你的文章。”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