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虽然知道儿子说的在理,但感情上依旧不能接受,那位三元及第的神童,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越是调查的多,沈言庭等人越是感慨民间高手之多,好些人手艺甚至不比工部以及官营作坊里头的人差。奈何出身不显,一辈子蹉跎在土地上。沈言庭真没骗他们,凡是能用得上的,沈言庭都记下了他们的名讳,来日也会尽力为他们争取。
万事俱备,剩下的便是整理,以及观察各类肥料在这一季作物中的使用情况了。各家庄子上都用上了沈言庭叫人准备的肥料,也是多亏了她们信任沈言庭。
京畿一带早些年种的都是粟,如今渐渐有转向小麦的趋势。但不管是小米还是小麦,收成毕竟有限。是以沈言庭想试一试能不能通过丰富作物种类,进行复种尝试。
为此他还特意在关中一带选了几片地进行尝试。至于作物种类,沈言庭将目光放在高粱荞麦身上。这两种作物产自长城以北和青藏高原,近几十年渐渐传入内地,只是愿意种植的百姓不太多。
让出庄子给沈言庭实验的自然是萧映跟徐琬琰,两家在京畿南边都有地,又都是手上不差钱的,可以任沈言庭自由发挥。
徐琬琰看多了沈言庭下地,自己也学着他的模样,时常去田间观察。主要是看肥料使用情况,同一亩地,用寻常肥料跟用沈言庭准备得那些肥料长势是不相同的。
徐琬琰隔三差五便要亲自跑过去看,对比越是明显,她便越是期待。有对比才有效果,来日百姓们若是也能用上这些肥料,收成必定更高。
可惜如今距离冬小麦种下的时间还有一个月,如今只能在大豆上比对结果,等来日轮作种上小麦之后再试一下肥料,效果会更好。
徐琬琰乐在其中,却让徐尚书老大不爽,见到女儿回来必定要念叨几句:“你那双手是抚琴作画的,如今整日在田间,只怕都粗糙了许多。知道你对那修农书的事情上心,可咱们家又不是没有下人,何必事事躬亲?难不成沈言庭那小子也是什么事儿都自己干?”
“他是啊。”徐琬琰冷静地回了一句。
沤肥都自己来,说实话,徐琬琰挺诧异的。平日里瞧着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竟然也愿意不厌其烦做这些事情,还丝毫不嫌脏。
徐尚书:“……”
真没看出来那小子还挺勤快,他以为那小子是个滑头鬼呢。
他又转移了话题:“那也不行,他是男子你是女眷,可不能跟他似的不讲究。”
徐琬琰不爱听这些,话什么男子女子,都是做同样的事情,何必要划得那么泾渭分明?
眼看着女儿要走,徐尚书又叫住了她,问的却是府里后院种的那玩意儿,据说是番邦之物,沈言庭前段时间在码头买回来的,徐尚书一时想不起那名字叫什么,手指头点了半天,依旧叫不出来。
徐琬琰叹了一口气:“那作物叫马铃薯。”
“总是不记得,这名字真是稀奇古怪。番邦能有什么好东西?看你这样上心也未必值得,来人能不能有个收成都还另说呢。”
徐琬琰左耳进右耳出,她想起来这马铃薯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土豆,但这话若是说出来,多半又要被父亲贬低,还是别说了。其实不是他父亲,朝中很多人都挺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大昭没有的东西便不是好东西。
徐琬琰也不分辨,她绕了远路,跑去府里书院那边同夫子们提前交代,明日府里得来两个新学生。
徐琬琰之前答应过沈言庭后,要将沈鲤跟沈春林接到府里上课。他们家的小学堂在京城也算是有名的,不轻易招人,这两个孩子能进来,也是过了考试的。沈鲤年纪小,考试的内容相对简单,到了沈春林这儿就复杂多了。
他之所以能过,全是沈言庭拿着棍子在后面逼他的缘故。不背题就不给饭吃,把沈春林那小胖子逼得实在是没招了。等到终于过了考试,沈春林直接放开肚皮狠狠吃了三碗饭,若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他压根都不想放下筷子。
考试是通过了,可沈春林压根没想认真读书。他去徐家都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看着沈鲤,别叫她被别人欺负了。这些话庭哥儿即便没有明着交代,沈春林也早就知道了。
农书已经在编制,沈言庭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盯着两个小孩学习,将他们送到徐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此沈言庭才能全神贯注地料理公事。
他们在这风风火火地编书,却总有不长眼的过来找不痛快。
最不长眼的那个当属吴越了,每次过来必定要闹出些动静,或是挑衅沈言庭,或是挖苦众进士,笑话他们自讨苦吃。如今满朝文武都在等他们将农书修好,好直接对着内容挑刺发落。
吴越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们的幻想:“别以为能指望一本不着四六的农书出人头地,真有出头的机会还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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