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爷爷去医院复查了。”
“姐姐在家!姐姐在楼上喊我呢!”影山终于找到了借口。
“影山,你把我当呆瓜吗?刚刚我在我的房间里听到姐姐说了,让你不要来吵她,她要复习听力。”两栋房子靠得近的好处就是这样,耳力极好的日向可以听到隔壁的动静。
很好,被日向堵得无话可说,这还是影山出生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经历。
他看着眼前气势汹汹,双手抱闭环在胸前,一副“继续啊,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日向,不合时宜地想:这样的气势,果然很适合当球队的主攻手。
想到这里,影山的眸子暗了下来,球队,主攻手,那些东西,好像和日向已经没有关系。
“所以呢,你要和我说什么?”影山的语气也带了一些火气,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对谁倾倒怒气。
难道是眼前的日向?
他才是这次试训最大的受害者,被那样一群人用打量商品的眼神看了那么久,给出的处理结果是转位置,像是羞辱一样地否定了他在主攻手这个位置的价值。
日向的怒火有人承载吗?
他不应该承载影山的怒火,但影山的情绪又该向谁发泄?
趴在地上寻找四叶草时,他满心满眼都是希望日向能够和他一起打排球,但爸爸没告诉过他。
四叶草实现的愿望是有时限的。
现在是美梦到期的时间了,日向以后应该不会再打排球了吧,就算他现在还在球队,未来他也会像姐姐一样放弃排球,到时候自己还是一个人。
影山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抛在身后的感觉。
他开始埋怨那个被做成标本书签,夹在排球运动员手部护理知识书籍中的四叶草,开始埋怨那场盛大璀璨的流星雨,埋怨黄金山神社的凶签。
埋怨那些将他们看作希冀,却残忍摧毁了他们希望的俱乐部教练。
但他从没想过要指责日向,反而很感激自己与日向能够从小一起长大。
影山很感激他们相遇的缘分,但以后的他们,也只会像他们的爸爸一样,一个在赛场上,一个在赛场边。
影山不喜欢这种背道而驰的感觉,可命运偏偏捉弄他们。
如果要恨的话,影山只能恨命运,恨无力的自己。
如果真的有橡胶果实,即使对手是路飞,他也想打倒对方,将橡胶果实抢过来给日向。
可这是现实,现实就是所有人都说——日向没有成为攻手的资本。
即使他能够跳得再高,将一切技巧练到极致,可他没有攻手高大的身体。
到底是谁在制定这种规则,这种让人痛苦的规则。
或许几十年前,也有人像影山这样发问,但后来他也臣服于世俗的规则之下,于是成就了现在的鹫匠监督。
“你什么意思?你要一辈子不和我说话吗影山?”被影山这么一问,日向也感觉有一股热气,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橘色的头发立着,像是遇到攻击的刺猬,立起了全身的刺。
而他的面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没有!”影山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理日向,他觉得这是在诽谤,他得心思为什么日向不懂呢?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躲我,就因为那些教练说我当不了职业攻手了,没法做接应了?”
不是的,日向知道,不是的。
可他就是就像钻牛角尖一般,想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似乎说出来了,心就不会像之前被堵住一般难受。
可说出来之后,心里怎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但这句话被说出时,影山脸上那副被说中的神情,同时伤到了两个人。
看到在自己面前声嘶力竭的日向,影山也不管不顾起来,他同样放声大喊道:“不对吗?难道你以后还会和我一起打排球,和我一样做职业选手吗?”
“为什么不会,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
“因为你一开始就不喜欢排球!”影山说出了那个一直被自己刻意忽视,却始终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底的真相,“你是因为我才打排球的,你是为了陪伴我,是我逼你的!”
是的,即使排球是日向有记忆以来第一个认识的运动,但他和出身排球世家的影山不同,他对排球没有执着,只是因为影山向他许了这个愿望,而日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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