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湘竹笑笑:“安夫子正巧经过,他便离开了。”
沈慕林挑眉看着剩下的那坛子酒:“当真是碰巧?”
顾湘竹眉眼清浅:“安夫子今日是最后一堂课,他不喜学生丢弃课业,若瞧见有人落下,势必要追赶出门的。”
不过少不得要多写两遍。
“这酒……”沈慕林敲敲塞子,“他也算是锲而不舍了。”
又过三日,正是夕阳依山之时,府城商铺临近闭门之时。
八字胡站起来,心惊胆战扒在着门框往外瞧,街上人影匆匆,如今正是归家之际,不时便经过几人,他凝神许久,总算顺气。
打杂小厮凑近:“师父你找谁呢?”
八字胡瞪他一眼,捂着被吓到发颤的心口,转头往屋内走去:“把桌上名册收起……”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幸亏先生还未关门。”
八字胡捂着胸口的手攥成拳,未转身便知晓来人,只恨方才自己不快些关上门。
沈慕林将篮子放到桌上:“如何查验?”
八字胡:“……”
查个屁!剩这一柱香的时间,管事儿的都回家去了,说明要得五人确认无误,可他上哪里凑人去,可确实未过时间……
“沈掌柜坐下等等。”八字胡苦笑道。
沈慕林故作惊讶:“莫非我来晚了。”
他故意去瞧外面落日,苦恼几分:“不若我去问问?”
八字胡生怕他再招来些人,他是晓得这小哥儿的功力,赶忙道:“不晚不晚,只是有位掌柜遇上些事情,我这就去寻人。”
沈慕林:“如今有几位掌柜?”
八字胡:“……”
他推推徒弟,徒弟赶忙跑去寻人。
不多时便领了身高参差的二位进了店铺。
八字胡先是一惊,车掌柜怎同曲掌柜一同来了,车家自来同黎家不合,连带依附黎家的五户也格外瞧不上。
他撇向徒弟,徒弟又惧又怕,眼中更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八字胡哪里不明白,想来是曲掌柜的意思。
小二低声道:“旁的四家稍远些,需得稍等片刻。”
八字胡这才松口气,既是曲家人的意思,想来不需要他背锅,再开口笑容也真诚几分。
沈慕林瞧着那同曲思远分明一样的眼眸,心中有了分晓,再看稍高些的同曲思远他爹生分的样子,便知晓不是那五家的人。
他佯装不知:“现下开始吗?”
曲掌柜皮笑肉不笑:“也可等人齐。”
沈慕林点头:“那便等着吧。”
曲掌柜:“……”
好生不客气。
沈慕林又道:“郎中何时来?”
曲掌柜:“……为何请郎中?”
沈慕林不解:“验证食物是否有异,莫非仅凭肉眼?”
车掌柜听了许久,闻声轻笑道:“是这道理。”
曲掌柜忽觉事情有异,尚未开口,便听见车掌柜叫来随行小厮:“请齐掌柜去,论及药坊,当属他家了,人亦不全,再等一人,曲掌柜无异议吧?”
曲掌柜笑容越发凝固,他瞥了眼小厮,小厮退了出去。
眼瞅着香要燃尽,齐掌柜背着药箱匆匆走近,进屋瞧见车明澈,哪里想不通是被诓骗了,亏得他丢了碗筷赶来。
他便要拂袖而去,却瞧见店内还有一陌生面孔,凝神几秒:“……沈……”
沈慕林接了话茬:“晚辈沈慕林。”
齐旻声毫不收敛:“你便是让黎明州吃了亏的小哥儿?”
沈慕林眨眨眼,满脸写满“我不知你在说什么”的茫然。
齐旻声大笑道:“车明澈,你邀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车明澈嘴角抽动,他就知晓这人嘴大不知收敛,再看曲邗脸黑如锅底一般。
“你不作评判吗?”车明澈上前,掀开盖在筐上的布巾,“呦呵,还真是新奇。”
齐旻声凑近一瞧,便见其中放着两个小罐子,瞧不见其中到底是何物,再者便是白澄澄似面条一般的东西,却是偶然有几分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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