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堇看见目的地,不由地挑眉。
厉长瑛小声支使:“扒光扒光,绳子留下,底裤也留下。”
俩人照做,不好脱,就直接撕开。
厉长瑛又指着牌匾下:“挂上去,小声儿点儿,别让人听见。”
有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不会的,这两日没人倒夜香了,他们晚上看得就不严了。”
厉长瑛没问为什么不倒了。
魏堇默默递过去一个小瓶子,“喂给他。”
“啥玩意儿?”
“别闻。”
魏堇只是猜测,大概的作用,打算取之于谁用之于谁。
厉长瑛也准备了一点儿小玩意儿。
魏堇听了她那个作用,又默默地收起小瓶子,“……用林姨的吧。”
厉长瑛得意,论丢脸,还得是我娘的宝贝。
不过她是个周全的人,未免吵醒益元堂的人,她临走前,偷偷潜进去捶晕了值夜的药僮。
魏家人的宅子——
秦太守得到讣告后,又惊又悲,低调前往城西祭拜大夫人梁静娴。
泼皮躲了起来,陈燕娘陪在魏璇身边,全程低头假装楚茹。
秦太守没见过楚茹,也不会对女眷太过关注。
魏璇主动上前为他取香递香,待他上完香,便将那封信奉上。
秦太守借着灯笼光看清信后,一惊。
他极不希望有人发现魏堇身份,一方面是希望魏家人安全,一方面也是为自保。
如今……
魏璇立即道:“阿堇说他大概有数,亲自去拖延时间,便会自行脱身。”
“他如何逃生……”
秦太守语气有些不信。
魏璇压制着心中慌乱,平稳语气,端起魏家女的气度道:“不瞒您说,我们仍是有些人手的,近些日子我们在太原郡落脚,悄悄放出消息,找来了一些,其余尚未聚起……”
秦太守闻言,庆幸道:“原是如此,甚好,甚好……”
他并未怀疑,屈蕴之便可佐证。
魏璇定神道:“阿堇说,未免我们继续留在太原郡给您造成麻烦,最好请您给些方便,让我们连夜离开,待我们重新落脚,会与您悄悄联系。”
秦太守关心道:“你们打算去何处?”
魏璇越发镇定,心跳也更稳,苦笑道:“有祖父遗言,我们自然只能去关外,重新筹谋。”
她在告诉他,他们不会依附其他势力。
魏璇顿了顿,意味深长道:“日后您或许会需要战马,我们可能也需要一些东西,或有机会合作。”
陈燕娘有些惊意外地看着不一样的魏璇,她所见到的魏璇一直好像就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美娇娘,此时她才感觉,好像真的是大家小姐。
而秦太守眼中精光闪过,立马下定决心道:“你们且等着消息,我尽快安排。”
魏璇眼泪几乎要出来,强忍住,拜下,“谢过您。”
秦太守临踏出二门前,安慰地看着魏璇,“往后魏家只剩下你们,需得保重。”
魏璇并两个孩子一并拜下,直到他离开,魏璇才扶住门,双腿发软,泪水抑制不住地涌出来。
但她此时此刻,并不是因为软弱无力,胸腔里反倒充斥着些满满的……力量。
秦太守受掣肘,可也渗透了不少自己的势力到各处。
他回到太守府便悄悄安排,夜半时分,派人回到魏家的宅子,送他们出城。
此时,厉长瑛和魏堇已经回来,抬着棺材,连夜出城。
城门悄无声息地开,又悄无声息地关上,厉长瑛他们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郡城。
第二日清晨,益元堂门前的乱象率先打破了郡城的宁静。
早起的行人发现了挂在牌匾下的人,纷纷绕离,但也越来越骚乱嘈杂。
益元堂内的人察觉到异常,打开门,吓得坐在地上,连连后退,等到发现人没死,只是表情像是要死了,以及发现是谁后,惊恐万千地将人解救下来。
有人报给毕大夫,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过来的。
王五老爷被绑了一晚上,又经受了那样憋不住的身心折磨,一动不能动地,任由毕大夫和医馆的药僮为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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