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咱们就跟中原人要,他们会送来。”
“中原人的骨头是软的,哈哈哈哈……”
一众胡人气焰嚣张,对曾经的同族没有情分,对汉人也视若货物、玩物。
他们个个人高马大,皮甲在身,仗着实力和装备,说笑着进入到山内。
山表覆盖了薄薄浅浅的一层绿,整体还是光秃秃的,树也只长了一点绿芽,地面上的嫩草在马蹄之下粉碎一空,整个山坳寂静无声。
“这里有脚印!”
密密麻麻的脚印延伸进更深处。
为首的胡人骑在马上,兴致高昂,“走!追上去!”
其他胡人纷纷响应,策马提速,捋着山坳中的行迹向前赶去。
他们越往里追,脚印越是清晰,甚至还有朝向他们的脚印,明显很新,似乎离他们很近。
为首的胡人催促:“他们跑不远!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山林里马没法儿放开跑,好在有脚印的地方还算平缓,两匹马错身跑得起来,他们拉开长长的队伍,速度没有减缓,很快便消失在这一处山坳。
左右半山上,几道蜿蜒的墙垛后,探出十个脑袋,向胡人消失的方向望了望,立马便放下四条软梯,飞快地爬下去。
两两配合,吃力地挪开盖在陷阱上的木头,圆滚滚的木头搬到前面做路障,陷阱再铺上草席,用木钉钉在边缘,又迅速给陷阱做了伪装,便重新爬回半山,收起软梯,重新藏回土垛后。
木昆部的胡人骑马跟着脚印又转过一道大弯,绕过一座山,前方的视野便广阔起来。
眼下是凹下去几丈深的山坳,对面十几丈远的平地上,多延部落的胡人或战或坐地活动,地面还有烧剩下的篝火。
他们见到突然出现的马队,“惊慌”跳起,向里逃窜。
两座山之间没有直通的路,只有一条沿着山壁,弯弯曲曲,仅能容纳两个人并行的坡路,总长三里多。
“追!”
为首的胡人眼露兴奋。
其余胡人毫不犹豫地跟随他驱马踏上坡路,追上去。
多延部落的胡人们跑得不见踪影。
木昆部最后一人一马也踏上坡路时,他们身后,忽然钻出一排举着弓箭的弓箭手。
那里有一排墙垛,在另一座山的山壁外,为了尽可能地骗过肉眼,掩护住弓箭手的身体,高度都到人的腰腹处,里面掺杂了干草,在外面糊过一遍之后,又堆撒了土,内立面陡直向上,外立面是斜坡。
近来春草发,墙垛便显得更加真实,上面再插一些杂草,伪装得与普通土包几乎没有区别,与山林融为一体。
苏雅站在墙垛后方,“射!”
一声令下,木箭齐刷刷地射向木昆部马队尾部。
飞箭齐发,破风声惊动前方的胡人,然而已经晚了。
木箭杀伤力较锋利的铁箭头杀伤力差,却不耽误发挥作用,霎时后方的一行马便受惊,疯乱地嘶鸣、蹦跳,带着背上的人向前冲撞。
前方的马受到冲击,纷纷躁乱起来。
“有埋伏!”
胡人们惊呼,尝试控制骑下马匹。
同时,他们所在的山顶上,一队人从长长一排壕沟中露头,开始向下搬石头,推石头……
石头不断地顺着山壁滚落,有的砸中山路上的人和马,有的落在他们周遭,惊马的效果极佳。
聚居地挖山洞挖出来的土,全都用来铺路,垒墙垛。
路没铺完,是以除了临近聚居地的一断平整,剩余路段都高低不平,但也比山坳好走。
人会下意识地走更平坦的路,尤其他们还骑着马,又太过自傲盲目,便被假象和骗局蒙蔽了双眼和理智。
山路狭窄,当下便有几匹马直直地冲下山坳,嘶鸣越加凄厉,胡人的尖叫声亦是尖利。
干野草、杂乱树枝掩盖下的山坳中,皆是木蒺藜、地刺、陷阱,马受伤彻底失去控制,不顾身上的人,踢踏蹦跳更狠,四处奔驰,人也无法控制地摔下马,被马蹄踩踏,被尖刺刺穿皮肉……
干草上、树枝上、木刺上全都沾染血迹。
后方,苏雅边一箭一箭地射,边为了防止木昆部的人听懂,用汉话指挥--
“射马!激他们下陷阱!”
“往下射人!别射马!”
“射!射!射!”
“别停!”
木昆部胡人们来时的山坳里,又涌出人,搬着拒马挡在入口,也不冒险上前,就堵在拒马后,立起木盾举起长枪猎叉,防卫。
但凡他们折返,这些人立时就会变成狩猎者。
前后夹击,下方也不能去,木昆部的胡人们慌起来。
为首的胡人大声叱骂,控制局面——
“冲!往前冲!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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