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面面相觑。
彭家父子看向彭鹰,眼神有些许不安。
彭鹰镇定道:“我们的职责是安定燕乐县,杜大人不是彭某的上官,没有主上的指令,也没有缘由,我们岂能在县衙妄动,置燕乐县的安危于不顾?”
河间王手下派系众多,彭鹰投奔的人跟杜荣贵不是一路人。
是以彭鹰言语客气,不过分毫不让,“杜大人若是不急,我这就快马加鞭请示主上,几日便可回。”
杜荣贵语塞,连忙制止:“主上忧心前线,怎可再拿后方来烦扰主上?”
彭鹰不解,“杜大人前来,到底为何事?”
杜荣贵哪好说他拿着鸡毛当令箭,趾高气扬地在魏堇面前耍威风,把能够威胁魏堇的把柄提前扔了出去,原本要办的正事儿倒是一点儿进度没有。
若是该办的事没办好,他如何对河间王交代?
杜荣贵不得不改变态度,叹气道:“彭县尉,我可以退一步,不进后院,但是人不能撤,具体缘由,我们得借一步说话。”
彭鹰看向翁植。
厉蒙等人也看向翁植。
他手下一直有河间王的眼线,翁植若有所思地瞥了眼书房,他们还什么都不清楚,不好贸然冲突,却也不能随意妥协,便质问道:“杜大人,我们是罪犯吗?还有看守?”
魏家当然是罪犯!
但杜荣贵不敢说,这里是河间王叛乱朝廷之地,魏家是罪犯,河间王和他们这群“乱臣贼子”不是罪该万死?
厉蒙见状,撸起袖子,逼近,“老子看你们是想找茬!有种就亮家伙!”
杜荣贵进退不得。
翁植给彭鹰使了个眼神。
彭鹰眼珠子微动,思考片刻,上前打圆场:“都是为主上分忧,有事好商量,别动手。”
随后,他又抓住杜荣贵的手臂,向别处拉扯,“杜大人不是要借一步说话?走走走……”
杜荣贵顺着他的力道被迫转身,也顺着台阶走下去,只是仍嘴上不让人道:“我怕这里隔墙有耳,彭县尉随我去驿馆说话。”
吕长舟前两次来,都是住在县衙里,后来魏堇就想办法单独建了一处驿馆,以燕乐县的环境,那里条件算不得好,却宽松。
后来河间王再派人来,都是住在新驿馆里。
杜荣贵此番亦是住在驿馆。
而他要走,却不带走他的人,虽然明面上没说是看守了,可实际上还是看守。
彭鹰这样豪爽的汉子,实在不喜欢杜荣贵这种作风,反正他们也不能擅闯,就当做没看见,尽快带走杜荣贵。
他们离开后,众人看向院中十多个杜荣贵的手下,眼神皆是审视。
手下们硬挺,“……”
翁植低声吩咐了江子一声。
江子小跑向前衙。
翁植看向院中那些人,又转向通往后院的门,刚欲张口……
“我守着。”
春晓站在内院门口,毒蛇一样阴冷的目光扫过周遭。
翁植憋回去,改为点头,脚下一转,走向书房。
厉蒙也跟他一起过去。
两人才进到书房,江子便跑回来,紧张地语速急促,“那个姓杜的手下都没走!”
翁植方才过来时,便发现了前衙和县衙外都有人守着,足有百来人。
他们都没撤走……
事态似乎有些严重。
“真是小人得志!”江子气愤,“他们像看守犯人一样看守咱们!到底想干什么!”
翁植看向魏堇,“这人方才与你说了什么?为何突然如此?”
江子想起那些话和魏堇当时的状态,不禁露出几分不安。
魏堇此时却极为冷静,三言两语便讲明了杜荣贵所说内容:“河间王要收阿姐为‘义女’,为她择一门好婚事,且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以此威胁。”
翁植和厉蒙皆惊。
厉蒙追问:“他们怎么知道的?”
魏堇摇头。
魏家的事情是谁透露,无甚好追究,总归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很大可能是太原郡走漏的风声,也可能是东都西都有识得他模样的人。
翁植则是问:“什么婚事?”
“越是遮掩,越是不堪。”魏堇方才也听到了杜荣贵在外面说的话,沉声道,“我们在燕乐县,因何能影响到正在主持战事的河间王?”
江子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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