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算了,没法儿算了,膝盖落地,试探地缓缓靠近。
两个女子畏惧地挤向旁边的清秀女子,发抖。
魏璇一把抱住三个女子,手臂带着绸布,将她们紧紧包裹。
两个女子应激似的挣动。
清秀女子毫无反应,怔怔地“看”着她,瞳孔虚散,眼中又似乎没有她,而是透过她望见了别人。
魏璇收紧手臂,抚在她们后心处,吐出熟悉的语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别怕……”
柔软的怀抱,馨香扑鼻。
两个女子挣动的幅度渐小,直到彻底消停下来。
魏璇松开了绸布,轻柔地拍,“别怕,别怕……”
金娘默默地靠近,照葫芦画瓢,也强硬地给其他女子披盖住身体。
布料覆住了她们的身体,好似也捡回了她们的羞耻心,女人们蜷缩着抱紧她们自己,无声地流泪。
这时,牙帐外传来声响,一行四个胡女捧着衣衫饰品走进来。
汉女们受惊,想要脱离布料。
魏璇按住,抬眸看过去。
打头的胡女年纪较大,约莫有三十来岁,瞧见她们身上的东西,表情嫌恶凶悍,尖锐刻薄地谴责:“你们竟然让这些两脚羊玷污俟斤的东西!快拿开!拿开!”
女人们如同被驯服的小兽,猎人的哨子一吹响,她们便只剩下“服从命令”这一个思想,争先恐后地重新裸|露自己。
魏璇挡在她们面前,面对中年胡女,掷地有声地说:“我不喜欢,你要与我争辩,耽误俟斤的喜事吗?”
“不管你在中原是个什么,到了木昆部,就得遵守木昆部的规矩,顺从俟斤,你没有资格不喜欢。”中年胡女讥讽不屑,“给她换上婚服。”
另外三个颇健壮的胡女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逼上前,抓鸡崽一样抓住魏璇的手臂,强制剥她的衣裳。
魏璇挣扎。
金娘过去掰扯她们,“你们干什么!放手!”
中年胡女根本不管魏璇是否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身体,直接召来了外面的守卫,冷冰冰地说:“别让她在这儿碍事。”
魏璇的领口在方才的拉扯中,敞得更开,整片锁骨处的肌肤都在外露着,再开一些,便要露出胸|乳。
胡女们完全没有因为进来人便对她手软,甚至还像是故意欺辱一般,继续拉扯她的衣衫。
魏璇紧紧攥着胸口处的衣襟,眼圈红通通的,好不可怜。
“嘶拉——”
先前被撕破的地方破的更大,肩膀和手臂露出更多。
守卫拉走金娘,贪婪的眼神还飘向魏璇,迟迟不走出牙帐。
魏璇一脸羞愤欲死。
胡女们眼神中闪过轻蔑的笑意。
而魏璇这时趁机挣脱,跑到了案边,抓起茶壶,狠狠磕在案沿,碎片抵在颈间。
“璇娘子!”
金娘急呼,挣扎不开,目睁欲裂。
三个胡女追着她跑,见此脚步迟疑。
中年胡女不以为然,“你们汉人就是矫情,以为能威胁谁吗?”
“我不重要我清楚,你们也不见得多重要。”魏璇抓着碎片抵着颈侧,没觉得弱到只能以死威胁有何值得骄傲的,无所谓道,“我好歹是俟斤点名来和亲的,也还算乖顺,没想威胁谁,只想踏踏实实地完成仪式,如果因为你们的私心逼得我血洒当场,扫了俟斤的兴,事后俟斤的怒气只能你们自己承担了。”
她根本不用那些虚张声势的假动作吓唬,也不卖关子,直接就下狠手,瞬间便划破了皮肤,一道红色的血痕出现。
中年胡女一脸惊色,“别!”
魏璇停下手,血顺着伤口留出,嘴角却缓缓上扬,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中年胡女脸色难看,“快去叫巫医!”
一个守卫匆匆去找巫医。
魏璇没有松开碎片,除了金娘,不准任何人靠近。
金娘想先给她止止血,魏璇也不用,任血迹从捂在伤口的手指缝中流出。
没多久,帐外便有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博尔骨便脸色黑沉地率先进入牙帐,带着怒火,直奔魏璇。
魏璇脸色苍白,泫然欲泣,松开了手中的碎片,柔弱无骨地倒向博尔骨。
博尔骨的怒气一滞,下意识便揽住了她。
魏璇依在男人的怀里,带血的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费力地仰头,一滴泪滚落,“王~我好疼~我怕是不能与您成婚,成为您的可敦了……”
她说完,便虚弱至极地闭上眼。
金娘焦急,用汉话喊着“璇娘子”,但碍于博尔骨,又没法儿靠近。
博尔骨招呼巫医过来给魏璇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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