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多,这个木匣来回于奚州和燕乐县,为她和魏堇传信,一直都好好的,今日突然就坏了。
厉长瑛一向不太信这些玄妙的东西,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断开的木匣是不是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厉长瑛表情纠结。
薛培看着她这一系列急切的动作,突然感慨道:“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厉长瑛抬起头,诡异地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薛培与她对视,神色中有几分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厉长瑛懒得理会他的莫名其妙,让他别急着走,便从木匣中拿起来了信封。
信封外是四个熟悉的字:【阿瑛亲启】。
魏堇的字迹依旧那么好看。
但厉长瑛看着看着,总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魏堇写信的字迹从来都很规整,仿佛印刷的异样,这次看着,有些勾划却带着几分龙飞凤舞的意味。
厉长瑛有自知之明,以她没什么品鉴力的眼光都能看出来,那必然是真的龙飞凤舞。
竟然能让魏堇这样什么都成竹在胸的聪明人也失去稳重和冷静,必然不是一般小事。
厉长瑛想起她去信的目的是为了契丹这个强敌以及他对安排这些契丹俘虏们的建议。
看来契丹的事情颇为麻烦,魏堇也为难。
厉长瑛表情郑重,飞快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片刻后,
厉长瑛:“……”
只见信上第一列便写着:【卿卿阿瑛,见字如晤】
魏堇从前都只会写一个简单的【阿瑛】,从来没有【卿卿】这俩字。
厉长瑛只是没文化,记性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这么明显的不同,她想记错也不可能。
厉长瑛不知道【卿卿】二字具体代表什么,但这跟“亲亲”“抱抱”“贴贴”一样的叠字放在名字前……
绝对不正常!
厉长瑛拿着信,一时间甚至都忘了着急看信的目的,打了个激灵。
但更不正常的还在后头。
魏堇下一句便是【念卿赴险,思不成寐,夜不能寝】。
厉长瑛表情一言难尽。
以前魏堇根本没写过这种话。
这话太直白了,直白到厉长瑛都察觉到了暧昧,根本没办法忽视。
她这段时间完全忘了在将军府喜宴上发生的事,此时看到这些信,那些记忆便全都涌上来。
魏堇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她带着这种心情看下去,信的后面,魏堇给她提供了好几个有建设性且诡计多端的建议,还细细分析了为何如此设计和可能会出现的情形,以及万一出现了意外如何应对等等,有条有理,根本没有她以为的为难。
所以,都是她太紧张了吗……
她不太妙的预感难道是……应在了魏堇身上?
厉长瑛实在想不明白,光风霁月、清清白白的堇小郎……为什么会这样?
他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吗?
而魏堇之所以这般,是因为他自认已经戳破两人间的窗户纸,彼此心照不宣,既然见缝插针和含蓄的表达是对牛弹琴,不如直接的表白,对症下药。
但他这一出,直弄得厉长瑛脑子混乱,表情复杂。
薛培为了避嫌站在稍远处,瞥见厉长瑛如此凌乱的神色,有些奇怪,张口:“可是内弟说了什么?”
厉长瑛脑子还没回来,嘴先快道:“你这‘内弟’叫得倒是顺口。”
魏堇知晓吗?
“这是事实。”
薛培语气微扬,带着一丝占据上风的得意。
厉长瑛抽抽嘴角,正要开口。
“报——”
嘹亮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潜伏在奚州和契丹交界处的探子探查到契丹大军集结,快马加鞭匆匆回到驻扎地报信——契丹大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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