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提这个人,太有趣了。
白越瞥了上方的厉长瑛一眼,随即对吐护一脸为难,“吐护首领,这……”
他只吞吐,脚一步不动,更没有其他作为。
厉长瑛这个东道主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是習部内部的事情,外人不好掺和。
另一边,薛培和秦副将以及薛家的物件们同样作壁上观。
厉长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中间,便和薛培对上了眼神。
薛培:“……”
盯。
厉长瑛:“……”
眼神正直不阿。
薛培率先移开。
厉长瑛依旧正直。
大家都在等吐护的反应,厉长瑛,黑習的人,白習的人……
仅仅过去几个弹指的时间,吐护面无表情,再次迈开步。
厉长瑛一侧的眉毛微微上挑,目不转睛。
吐护仍旧走向乌提。
整个宴席除了远处的鸟叫,周遭的风声,近处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只剩下吐护的脚步声。
要打起来了吗?
不少人屏住呼吸。
白越再次瞥向厉长瑛,又看向習部的人,表情不自主地紧绷。
乌提看着他走近,汗毛逐渐炸开,屁股却死死地钉在座上。
他是不会让的,让了不就输给吐护了?
乌提凶狠地瞪视吐护,试图无声地吓退他。
退!退!退退退!
可惜,吐护听不到他的心声,或者说,看出来也置之不理,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
他三步并作两步,转瞬就走到乌提面前。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坐着的乌提,白習的其他人乌泱泱地站在乌提身后。
薛家的视角,完全看不见乌提了。
厉长瑛的位置,勉强能看到半边乌提身体。
她左右,奚州诸人都在看热闹,像彭狼一样眼珠子直勾勾,满眼写着“打起来!打起来!”的好事之人不在少数。
当事人之一的乌提笼罩在阴影中,没有任何好心情。
另一个当事人吐护也压抑着怒火。
“吐护!你想干什么!”
乌提仰头仰到极致,倍感侮辱。
吐护厌恶地瞥他一眼,大步跨过长案。
乌提下意识作出防卫的动作。
然而吐护只是坐在了他旁边,离厉长瑛更近的一侧。
庞大的身躯对乌提来说极有压迫感。
乌提长期形成的习惯,都是离吐护远远的,以防身高上被比下去。这一次,吐护一坐下,他立马习惯性地弹射起来。
吐护顺势便往中间挪去。
乌提意识到不对,“咣叽”又坐回去,抬高下巴,用胸膛手臂推挤吐护,挑衅。
乌提就像个顶撞黑熊的野猪,野猪费尽气力,黑熊坐在那儿却跟一座山似的不可撼动。
奚州的人觑到这一幕,抑制不住地偷笑起来。
薛家的人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光看奚州的人在笑,不免好奇。
白習的讥笑更直白,面对面。
黑習的人很恼火。
乌提是黑習强大的勇士,否则无法成为首领,也无法服众,可就像他极其介意他的身高一样,黑習的人每每也感到羞愤。
体型上太落下风,太打击士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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