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堇和厉长瑛缔结婚姻,生下继承人,才符合薛家的利益。
薛将军神色放松,闲聊似的问:“贤侄日后打算再回中原吗?”
魏堇从容道:“若中原战火平息,晚辈自然希望有机会回乡祭祖,送祖父落叶归根。”
他提起魏老大人,薛将军顺势便叹息一声,谈起他和魏老大人曾经的交集,言语中颇有敬重。
不过魏老大人病故于流放的路上,潦草葬于乡野间,于他从前名望地位而言,到底凄惨,可能触到魏家人的伤心处,是以薛将军并没有多谈,迅速带过。
之后,薛将军转移话题,说起军中禁酒,魏堇也不擅饮酒,不能痛饮几大碗,有些可惜。
接触过的所有人都知道魏堇酒量不好了,魏堇拿同样的话回薛将军:“阿瑛酒量极佳,日后有机会,定能与薛将军畅饮一番。”
薛将军颔首,“甚好。”
秦副将此时也笑谈起在奚州与厉长瑛喝酒的场景,夸她确实酒量好,受伤还能痛饮几大碗而毫无醉意。
魏堇听得微微皱眉。
秦副将见状,顿觉失言,顾左右而言他:“行军作战禁止饮酒,我这是知错犯错还自曝了,该罚。”
他们当时已经是战后庆功宴,算不得触犯军法,薛培也喝了酒。
他说完,带有调侃道:“我们这些武将,是该有个精细的人管一管,否则日子过得猪狗不如。”
一句错话紧急找补,很容易接上另一句错话,稍放松就容易失去谨慎,嘴比脑子快。秦副将又觉方才的话恐有些得罪人,忙调侃自己来解释:“我那夫人是个外娇里泼的,我回家便要伏低做小,整个军中都知道,他们笑我惧内,我倒要笑他们无内可惧。”
这话一出,章军师便露出无奈之色,“你没饮酒,怎么还净说醉话……”
主座上的薛将军夫人早亡,算起来也是“无内可惧”之人,。
秦副将反应过来,满脸懊恼,又不好再解释。
薛将军父子皆胸怀宽厚,并无半分怪罪。
魏堇身为男子,也并未觉得有何冒犯,坦荡道:“借秦副将吉言,早日名正言顺地管一管她,免得养伤也不知忌酒。”
一句话,众人皆笑。
秦副将那般调侃,归根结底是,他下意识没觉得和厉长瑛同席饮酒有何问题,权当是同僚调侃,才脱口而出,并非讽刺魏堇矮身依附于女子。
而其余人笑,便是想到,依魏堇往日的言辞和行事,怕是并不以依附厉长瑛为耻,还恨不得像蛇一样缠绕住厉长瑛,转过头再对觊觎厉长瑛的人吐信子露出毒牙。
如果因为魏堇的外表俊秀便看低他,才是愚蠢。
……
宴席后,魏堇和魏璇姐弟二人见面。
魏璇已得知厉蒙和孩子们还没赶到,忧心忡忡。
“我又派了人去迎,厉叔已经接到孩子门,可能只是路上耽搁了。”
“但愿如此。”
魏璇依旧眉头紧锁。
没真正见到人,确定安全,多少安慰都无济于事,不可能彻底放下心。
不过他们彼此也都很清楚:万事无绝对,纵有意外,亦在常理之中。
魏璇压下焦急,姐弟俩说了些临别前互相嘱咐的话,薛培来接人,便暂时分开,各自回帐休息。
第二日,薛家调动粮车,魏堇和车队又停留了半日,才拜别薛将军,重新离开军营缓缓驶向临榆关。
薛培和依旧士兵装扮的魏璇骑马送行。
骑马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车队走了小半日,整个临榆关口才出现在了车队视野内。
魏璇和林秀平等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担心极了,一路上都在不住地回头望,期望厉蒙和孩子们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在队伍后面。
然而,始终没有。
临榆关近在眼前,粮车不能停留,关门一开,翁植便先行组织粮车出关。
粮车一辆一辆地驶出关口。
马车停在一侧,哪怕是魏堇,面上不显,实际一直和焦灼不安的林秀平等人一样,注视着来路。
众都没有一丝心情交谈,全都盯着后方……
除了缓缓移动的车队尾,再无其他人。
薛培也派了一个骑兵去查探。
魏堇向他道谢。
薛培摇头,他是希望缓解魏璇的担忧。
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焦虑不断攀升,毫无缓解。
日头高升,三分之一的粮车驶过关门。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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