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千岩守在船头,明面上保护他们安危, 其实就是怕他这个质子借机跑路。
不得不说湖上景色真的很美,碧波荡漾淋淋洒洒, 两岸是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扯谎岁吗了,繁华如晟国都城,令人不禁思念故土。
此情此景对楚天娇或许新鲜, 但楚玉炎是个浪荡惯了的,就没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于是开始冷脸相对。
孟雪燃道:“二皇子一言不发,是看腻了这些啊?”
楚玉炎百般无聊道:“喝茶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就不来了, 无趣。”
“殿下别急, 马上就到目的地了。”梅尽舒给司徒枫递了一个眼神, 操作的船夫开始调转船头, 驶向繁华的岸口,那里拥有乌寰最大的花楼。
“你这是……?”楚玉炎揣摩道, “怎么,想赔给我一个爱妾?”
“是。”孟雪燃坦白承认,暗暗嘲讽他果然还是放不下那回事, 不过还是得解释一番,“虽然在下深感无辜,但还是想让二皇子放下芥蒂。”
楚天娇附和道:“长祈殿下如此有心意,你就别摆谱了。”
楚玉炎道:“罢了,一个贱妾而已。”
船身靠岸后,三人不约而同向那处最大的花楼走去,步入正门是扑面而来的奢靡气息,莺歌燕舞美人如云。
笙歌的舞台后面有一处斗兽场,达官显贵最爱看这不要命的生死搏杀,比起美人,更爱刀口舔血下的刺激。
花楼老板将他们带入最上等的雅座,派来的男男女女都是姿色绝佳的妙人。
有人做东,楚玉炎自然不客气,左拥右抱好生快活,但嘴里还是念叨着:“可惜,没有似阿舒那般的绝色了,想来真后悔将他献给父皇。”
楚天娇道:“等父皇腻了,你再想办法偷回来不就得了。”
楚玉炎道:“那贱人不仅容貌无双,心眼还颇多,一点也不像这些俗物,没得比啊……”
“噗嗤。”楚天娇直接笑出声,“还能有人将你蛊惑,我怎么就没留意过呢?你如真想一口吃了那贱人,有的是法子。”
孟雪燃眸底阴沉,紧攥拳头,听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诋毁梅尽舒,明晃晃的算计,真想一把掀翻桌子跟他们拼了。
他开始担忧起来,不知道相父此刻有没有逃出王宫
“快看,斗兽开始了!”楚天娇扑到他怀中,娇俏的蹭着他的胸膛,“会是怎样的搏斗呢,要不要下注?”
孟雪燃道:“一切以公主开心为主。”
楚天娇被哄得很是满足,拿出提前准备的银子,投下三注。
王宫内,梅尽舒带着解药秘方混在出宫采买的车队里,他身着太监服饰,低头默默跟随车马出了宫门,他只有两个时辰,必须在楚灵纪发现他消失时拉开逃跑距离。
此刻的他就是个亡命之徒,楚灵纪很快就会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他若被抓到,定会被困死在乌寰。
孟雪燃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为他争取逃跑机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回到晟国。
两个时辰足够他离开王都,只要逃离王都,路线众多他们再有能耐也不可能立刻追上。他庆幸每日都在研究路线,找了条最曲折的道路不眠不息的奔波。
东宫已经跪倒一片人,连平日里自觉高人一等的容水月也拿捏不住楚灵纪的心思,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梅尽舒,你果然是个骗子!”得知消息的楚灵纪面色难看至极,整个人站在原地怔愣片刻后,吼道:“备马!”
容水月道:“殿下,他定是带着瘟花之疫的解药逃了!”
楚灵纪道:“都是废物,连人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殿下恕罪……”没有人敢再触及他的怒火,生怕烧到自己身上,
一匹千里马被牵到身前,楚灵纪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冲出宫门。因他一己私欲,放走了潜伏在父皇身边,蓄意接近自己的晟国细作,纸终究包不住火,他已经想好了此事的后果,
可最令他心痛的是,梅尽舒毫不留情的欺骗他,利用他,在拿到想要的东西后,决然离去。
其实他早就怀疑梅尽舒在装病,容水月的质疑也是对的,可是为了那一丝一毫的念想,他一直在自欺欺人,只为片刻温存。
当真相撕开,一切都是那么可笑,血淋淋的刺痛心脏。
斗兽场表演已经开始,是高大的活人和一头凶狠饥饿的野狼,有人高呼撕碎他,吃了他,有人高呼杀了那畜生,所有下注的金银分他一半。
生生高呼震耳欲聋,孟雪燃却全无心思,时间过去半日,他紧张的无所适从,真的很想知道梅尽舒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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