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燃掐住他的脖颈, 将他从地上拖回床榻,不由分说继续用他解毒, 将梅尽舒折磨的不成人样。
“我也好冷,需要你帮我暖热。”他死死箍住梅尽舒的腰,在三生合欢的刺激下, 加速了体内寒气流转,竟然莫名舒坦许多,“你啊,比任何解药都有用。”
“你果然恨我……可是,我从未放弃过你。”梅尽舒声音颤抖,别过脆弱又情动的脸,解释道,“为什么你要选择步思弦,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救了你?”
孟雪燃道:“是你又如何,若我说,我要杀了孟长祈,你会阻止我吗?”
梅尽舒道:“我会……”
“呵呵,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孟雪燃与他纠缠至夜深,捡起地上素白丧服,看向狼狈之人,似羞辱般在他腿上擦了擦,将沾染血迹的丧服丢在他脸上。
“去啊,就这样去见你的皇帝陛下!”孟雪燃冲他吼道,“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离不开我,你爱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
梅尽舒失望的看着他,沉默着,用那件脏了的丧服擦干净腿上血迹,转过身再也不去看他,已然心碎至极。
“滚……”
“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好。”孟雪燃抹掉脸上还在发烫的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梅尽舒拉上被褥将自己斑驳的身躯裹起来,暖阁中安静到只有雪融时的水滴声,要滴穿他的心,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让他已然无法去宫中吊唁。
这是他第二次中三生合欢,上一次还是在花灯节。
不知道孟雪燃是不是故意的,这三生合欢至少要三次才可以彻底解毒,他却只做了两次,现在体内余毒还在作祟,难受的要命。
他们就这么互相折磨,互不放过彼此……梅尽舒将自己蜷缩在被褥里,浑身酸痛还被折腾出了伤,孟雪燃这个畜生总是有那么多折磨人的手段。
实在受不住,他只能自己用手解决,情毒散去,第二日才堪堪下地,整个人没半点精神,恹恹的坐在廊下。
宫里来人,递上孟长祈给他的书信。
他展开信件,上面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关心,梅尽舒眼眶酸酸的,将信件收起。他以为孟长祈会询问他为何不去宫中吊唁,可是信中并未提及半句。
长祈……真是个好孩子。
午时,皇后派人前来,接他入宫为陛下送灵,这下是非去不可了,梅尽舒换上新的丧服,顶着憔悴容颜坐上马车。
许是天子驾崩后未能及时入宫吊唁,皇后对他的所作所为很不满,入宫后,在天子灵柩前跪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其姗姗来迟。
姜馥脸上带着哀伤,冷声道:“梅尽舒,作为陛下身边最亲信的近臣,为何不第一时间入宫吊唁?陛下待你不薄,让你做了半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可你呢?在宫外迟迟不来,告诉本宫,有什么比陛下更重要!”
梅尽舒沉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回答……
“为何不说话?”姜馥问他,“你见到雪燃了吗?”
梅尽舒道:“见到了。”
姜馥道:“他当真如此恨自己的生父,至死都不愿再见一面?想必,他也在恨本宫,毕竟当年送他去乌寰,本宫亦没有阻止。”
“你可否让他见一面本宫?”
“他自小在你身边长大,你说的话,他会听的。”
“皇后娘娘……”梅尽舒尽显无奈,婉拒道,“今时不同往日,臣无法再左右一个皇子的想法,尤其是孟雪燃。”
姜馥不解道:“为何?你们之间可曾发生了什么?”
梅尽舒道:“皇后娘娘若想见自己儿子,需自行召见,臣实在无能为力。”
“罢了,罢了,他有怨也是应该的。”姜馥操办完国丧,便以太后身份着手安排新帝登基之事,只要孟长祈坐稳皇位,所有人都能松一口气。
隔着送葬队伍,梅尽舒遥望过去,发现孟长祈也在看他,眼中还夹杂着泪。
作为从前的梅尽舒,他定会在安葬灵柩后去安慰孟长祈,然而现在的他,早已无法做到用带有目的的感情去对待真心爱自己的人。
权臣,佞臣,终究难逃兔死狐悲的下场,他不愿在深陷其中。
待孟长祈登基,他也是时候离开了。
……
长夜漫漫,东宫烛火未眠。
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轻车熟路潜入殿中,他坐在黄花梨木的椅子上,冷冷扫过殿中一切布局,不仅冷笑。
还真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啊,沉香缥缈,流光纱飘动,珠帘是东海上好的珍珠,衣衫是南方进贡的绫罗绸缎,也只有如此娇养,才能养出这么一个废物。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