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时宴咬牙切齿。
沈照临笑了:“你说时榆?我能对他做什么,请他去我那坐坐而已。”
时宴手上用力,将沈照临后颈抵在桌沿,“坐坐需要把人绑走?需要让他一身血跑出来?”
“那是意外。”沈照临抬手拍了拍时宴的手腕,“你先松手,咱们好好说。”
时宴不但没松反而抓得更紧,沈照临叹了口气:“行,我承认手段是过了点,但你弟弟也把我的人开了瓢,这事算扯平了。”
“扯平?”时宴冷笑,“沈照临,我记得我警告过你离我弟弟远点,不然我一定弄死你!”
沈照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用力挣脱时宴的束缚,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
“时宴,你现在知道他是你弟了?别搞笑了,以前他被人摁在地上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
第43章 去做亲子鉴定
“时宴,我建议你先搞清楚状况,想让时榆消失的是你妈!如果不是我不舍得,你连你弟弟的面都不会见到。”
沈照临擦着嘴角的血,笑得意味深长。
“你妈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她既然敢跟我做这个交易,就是铁了心要弄走时榆。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一世?”
“我不信。”时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信不信随你,我也没有证据给你,毕竟你妈行事很谨慎,连合同都没拟订。”
“还有。”沈照临揉了揉后颈,“你弟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昨晚他一个人放倒我两个保镖,那身手可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朋友可能藏着不少事。”沈照临弯腰捡起地上的球杆,“我劝你查查清楚,别光顾着在我面前发疯。”
时宴站在原地,手指慢慢蜷起来。
“对了,替我带句话给时榆。”沈照临微笑着侧过头,“他要是改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我说过,我会对他好,我那儿也比你家安全的多。”
——
时宴在车里抽完了一整盒烟。
他脑子里很乱,一边是弟弟红着眼睛说害怕的样子,一边是母亲那张总是温柔含笑的脸。
最终时宴决定先把事情压下来,暗中留意母亲的行踪,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他不想贸然把事情闹大。
苏晚清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
而苏晚清自从那天之后就以度假为借口离开了家,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露面。
又一次被苏晚清拒接电话后,时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更烦的是,他晚上开始频繁做梦,几乎每天都会在半夜惊醒。
梦里反复出现那颗泪痣,还有腰上那点刺眼的红。
醒来后身体反应明显,床单总是一团糟。时宴冷着脸冲进浴室洗冷水澡,冰冷的水温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
时宴狠狠抹了把脸,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撑着洗手台,凝视镜子里自己猩红的眼睛。
这段时间时榆的变化太大了。
时宴以前只觉得是弟弟终于长了点脾气,可现在越想越不对。
一个人的性格或许会变,但一些小习惯,细微的反应,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翻天覆地?
还有那颗泪痣,他以前真的从没注意过吗?
种种不对劲的地方在时宴脑子里盘旋,拼凑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惊心的猜测。
不可能。
这太离谱了!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疯狂生根发芽。
又一个被春/梦折腾失眠的深夜,时宴洗完澡,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时榆卧室门口。
时宴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最终极轻地拧开门把手,侧身闪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那盏小夜灯,江茶侧躺着,被子踢到一边,睡衣卷到腰上,露出半截白皙的腰背。
时宴的呼吸滞了一瞬,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他本来已经打定主意,动作要快,偷偷拔一根头发就走,悄无声息去做个亲子鉴定,用最科学的方式打破那个疯狂的猜想。
可当时宴的目光落在江茶脸上,就有点挪不开了。
睡着的江茶收起了所有爪牙,那双总带着点倔强的眼睛紧闭,看起来比清醒时柔软太多,很乖。
时宴喉结动了动,莫名觉得口干舌燥,他在床边慢慢坐了下来。
就这么盯着床上人看了好一会儿,时宴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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