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扬看起来有点为难:“我今天还要开车回家,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
“那就大冒险!”郝蓝斩钉截铁地说着,不知道从哪又翻出一整副整蛊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写着一种惩罚。
谢逐扬抽到的卡片是:
“一边跳拉丁舞一边到走廊上找离最近的服务员问路”。
“……”
其他人看见牌面上的内容,纷纷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大笑。
谢逐扬揉了揉自己的山根,再次确定了,自己今天确实点儿背。
“申请重抽一次——我还不想在我老婆面前身败名裂。”他面无表情地对郝蓝道。
郝蓝开始态度很坚决:“不行!是个人看到不想做的惩罚都要换,这个游戏还有什么意思?或者……”
她忽然又像想到什么,以一种大发慈悲的语气道:“看在你现在是需要注重形象的已婚人士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开个后门。晃儿不是就在旁边吗,你俩亲一下,我就不追究了,你看怎么样?”
谢逐扬还没做出反应,桌子左上方的一名男生就懊恼地嚷嚷起来:“早知道我把我对象也叫过来了!”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谢逐扬似乎没想到女人会突然来上这么一句,眼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
他转过头,看向孟涣尔,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大概是在奋力思考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拒绝才能显得丝滑而不引人怀疑吧。
孟涣尔在心里冷笑一声。
现在装不下去了吧。
尽管也不太清楚话题怎么就突然拐到了自己头上,此刻的孟涣尔却并没有棘手或者为难的感觉,反而更有种隔岸观火、旁观他人热闹般的心态,心里兀地升腾起诡异的愉悦感。
哪怕这点愉悦中依然夹杂了些许并不陌生的恼怒。
愉悦在旁观这人大言不惭地扮演了快半个晚上的好好丈夫之后,终于看到他吃瘪的模样。
恼怒在他撒了一晚上的谎都能面不改色,居然因为一个吻就装不下去了。
搞什么,以为我就很稀罕被你亲吗?
你以为自己是神?是世界首富?是无需做任何事就会被所有人疯狂爱上的人民币?
到底有没有弄错啊!
孟涣尔的脑海中闪过一串又一串愤懑的弹幕。
他感觉自己完全能猜到谢逐扬此刻在想什么。
前面仅仅只是察觉到孟涣尔的那么一点点苗头,这人都要提前预防干涉,而眼下,对方居然要因为一个意外不得不去完成他之前唯恐避之不及的吻,谢逐扬怎么会情愿?
这会儿谢逐扬注视着他,孟涣尔分明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迟疑。
alpha慢慢地、语气冷静地笑了一声:“这样不太好吧?我家这位……可能有点害羞。”
借口。
孟涣尔心里再度冷笑。
胸口处腾地又升起愤怒的火焰,孟涣尔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下意识开口:“我不介意啊。”
孟涣尔歪着头,带着笑地看着身边的人:“我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亲一个有什么?反正也在订婚宴上亲过了。”
大半张桌子上的人都鬼叫起来。
“那还说什么,亲啊!”
“谢逐扬你一个alpha还没晃儿放得开,真没意思——”
孟涣尔都点头同意了,谢逐扬再想方设法回避,只会引发尴尬。
他只好无奈地冲桌边的众人微笑一下,仿佛对孟涣尔十分纵容一般,在大家持续的起哄声中朝着孟涣尔靠近。
然而在两人的双唇还有三四公分便将碰上的那一刻,孟涣尔又突然身子后撤,从谢逐扬怀抱的范围内退出来。
“骗你的!才不想被这么多人盯着和你接吻——你还是乖乖把酒喝掉,然后叫代驾吧。”
孟涣尔伸手推了下他的胸膛,好像恶作剧成功一样,冲着前方空气里不存在的人影不走心地假笑了一下:“房间里太闷了,我出去透一口气。”
说完,孟涣尔也没去看包厢里其他人,尤其是谢逐扬的反应,便推开身后的椅子,出去了。
只余下身后不知是谁发出的愕然一声:“这……”
……
这家餐厅孟涣尔之前虽然没来过,但也在网上刷到过它的探店视频,知道它家最火的其实是最顶层的露天座位,餐厅一侧临街,近处可以看到楼下五光十色的车水马龙,远处能看到帝都著名古代建筑物掩映在苍绿树木间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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