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扬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他年纪还小,需要上学,恐怕没法经常陪我。”
“大概是忘了吧,他最近在准备期末周,比我还忙。”
alpha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游刃有余地回答。
旁边几个生意伙伴都大笑。
……
对任何身体上的不适来说,酒精都具有放大病情的刺激作用。
谢逐扬才出酒店包间,就感觉头晕得厉害,身遭的信息素也蠢蠢欲动,立刻将防咬器拿出来戴上。
此刻,谢逐扬隐藏在金属笼后嘴巴里的臼齿忍不住磨得咯咯作响。
熟睡中的人对自身状况毫无察觉,不自觉散发出比清醒时浓度要多一倍的信息素气息。
是错觉吗?印记分明已经淡去,他却仿佛还能从对方身上吻到一点属于自己的话梅香气。
不久前他和omega的那次深吻过后,孟涣尔闻着就是这样的味道,因为信息素的混合交互,呈现出酸甜可口的气泡风味冰饮的口感。
谢逐的鼻子轻轻动了动,像靠嗅觉分辨同类状态的原始动物,眼神不自觉间发生了变化。
饭局上那些人的话又浮现在耳畔,他弯下身来,凑近对方,大脑中枢在信息素和酒精的双重影响下仿佛坏了的自动生成器,浮现出一串毫无规律的词汇。
omega。
老婆。
我家那位。
我的。
……
我的omega。
他笃定地想着。
一片混乱的思绪中,谢逐扬突然伸出手,没头没脑地摸向了对方的嘴唇。
这人因为正睡着觉,嘴巴情不自禁地打开了一条细微的缝。孟涣尔气色红润,即便在睡梦中的肤色也白里透红,两片嘴唇被他自己舔过,泛着被唾液包裹后的光。
孟涣尔迷迷糊糊中,感觉有温热的触感按在唇畔。
他“嗯”了一声,皱紧眉头,想将那阵触感拍开。对方恶劣的行径却愈演愈烈,非但不曾收手,还追上来,变本加厉地揉他的唇。
过了一会儿,那根拇指又沿着他的唇面一路滑开,径直顺着他的嘴角抵进去,按进孟涣尔的嘴里。
谢逐扬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在他湿润的口腔间来回拨弄。
孟涣尔很快发出含混的嘟囔声。舌头下意识附上来,推拒似的想把他那根闯进来的手指挤开,反而却像在故意讨好。
omega的意识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复挣扎了几个来回,终于还是醒了。
“唔……你干嘛?!”孟涣尔刚开始还迷迷糊糊,随后嗓音猛然提高,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抓住对方的手指拔了出来。
睁眼便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孟涣尔显然被吓了一跳。
谢逐扬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低下头,背着光,轮廓分明的面庞隐藏在灯光直面照射不到的阴影里,脸上还戴着黑黢黢的防咬面具,就那么自上而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竟显出一丝让人心惊的邪性。
孟涣尔的心脏漏跳一拍,差点以为这是什么闯入他房间中的陌生人。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谢逐扬!
等等。
谢逐扬怎么突然回来了。
现在几点了?他睡了多久?助理怎么不通知他——
一连串的问题跑火车似的从他脑海经过。
孟涣尔的手在一旁扒拉几下,找到掉落在沙发缝隙间的手机,一把将它捞起,看了眼屏幕。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四个来自助理的未接来电。
“……”
孟涣尔沉痛地闭上眼。
我是猪吗,居然能睡死到连电话铃声都听不见!
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原本打算恶作剧的人还没实施行动就被对方抓住更离谱的事?
而且还是他睡过了这种奇葩的理由。
这下好了,被谢逐扬逮个正着。
他猛地把手机倒扣,睁大眼睛看向眼前的人:“你你你……你回来啦。”
omega声音发飘,生怕谢逐扬下一秒就开始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有什么目的,然后把他拷问到皮都不剩。
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发生,孟涣尔这句话说完,就立刻没事找事做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在旁边的地上装模作样地活动起手脚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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