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秘密暴露不暴露的,如果他真的不想和谢逐扬有些什么,就算让一个助理知道了又怎么样?
之所以做出那样的选择,是孟涣尔本来就有偏向。
拍那个视频,也不过是他在昏了头的情况下为了合理化自身行为的掩耳盗铃之举。
猛一看好像是他占理,可仔细想想,视频里的内容和调情有什么区别?光看孟涣尔那个游刃有余、还有心力欺负谢逐扬的架势,就不像是不情愿。
谢逐扬刚醒时脑子不大清楚,还没意识到这块也就罢了,等他后面慢慢回想起来,怎么会察觉不到孟涣尔的那点小伎俩?
……所以说,一时冲动真是要不得。
都要怪那天晚上的谢逐扬实在太不同了。孟涣尔有些愤愤地想。
对方但凡有平常的一点傲气,孟涣尔都会保持一丝警惕,毕竟嘴巴又毒又不饶人的谢逐扬真的很烦人,孟涣尔就算为了自己舒心,也不会这么轻易给那人留下把柄。
然而易感期的谢逐扬又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对方那张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脸,在脆弱时刻居然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那两瓣得理不饶人的嘴唇,竟然也会说出让人怦然心动的话。
孟涣尔向来吃软不吃硬,耳根子和立场再坚定都叫他给磨软,迷失在一声声“老婆”的呼唤里。
也正因如此,孟涣尔一直是心虚的。
他之所以选择在离开酒店后搬回公寓,并不仅仅是因为和对方赌气,而是他实在想不到等谢逐扬意识到这一点后,自己还能和对方怎样相处。
今晚他本该在谢逐扬面前夹着尾巴做人,争取第二天早早溜之大吉。
结果也不知道哪里吃错了药,怎么看谢逐扬那副没波澜的样子都不顺眼,一个不小心,行动又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
这下是彻底没法装了。
孟涣尔手扶着额头,只能安慰自己,人都是会冲动的。
他足足在桌边胡思乱想了十几分钟,才勉强收拾好心情,投入工作。
结果还没认真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孟涣尔回过头。
牧天睿拧开门把,探头进来:“他们在下边说要叫人来上门烧烤,让我来问你吃不吃?”
孟涣尔见到来人是他,将目光又收回去:“不用,我晚上不吃宵夜。”
这话说完,牧天睿的身影依然伫立在门口,没走。
孟涣尔诧异地瞥他一眼,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是为了表达惊叹以及过来打听更多八卦的就免了,没空招待。”
牧天睿没有被他的冷淡吓倒,学着omega的语气走进屋内:“如果你说的八卦是指你和谢逐扬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这件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的事,倒也没什么好惊叹的。”
“?”
孟涣尔立刻扭过头:“你听谁说的?”
他一个接一个地猜过去:“谢逐扬告诉你的?不对,不像他的风格——总不会是滕亦然跟你泄的密吧?”
牧天睿统统说不是。
“你猜他出差回来后第一时间去了哪里?”
孟涣尔迟疑了半晌,缓缓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头绪。
牧天睿便开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谢逐扬一从外地出差回来,就直奔他们之前去过的梁滨开的餐厅。
当时是深夜,谢逐扬一通电话打去问他餐厅是否还在营业,梁滨还以为这人是要借自己的地方应酬,结果后面听店里的经理讲,说他在里面也不用餐,也不商谈,就是坐在那儿弹了快三个小时的钢琴,将近凌晨四点多才回去。
根据数名员工回忆,当时的谢逐扬身上全是气泡饮料味。
据说他后面还在微信上问了梁滨是在哪里买的琴,跟他要了联系方式。
“?”孟涣尔一下就想起了家里二楼的那台钢琴。
乍一听的反应是不可置信,以及不理解:“他有毛病啊?”
“可能是吧。”牧天睿耸耸肩,“梁滨转头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过两天我们又约他出来喝了酒——虽然我们怎么问他他也不正面回答,但就当时那种情况,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才有鬼。”
说到这里,牧天睿朝他靠近一点:“你没觉得谢逐扬今天看起来有点憔悴么?”
孟涣尔下意识避开来人的目光。
有吗?
……出了那回事后,他连和谢逐扬对视都不敢超过两秒,怎么会注意到那么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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