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俨眯了眯眼,注意力集中在地图的红点上,他一边出府,一边敷衍着小k:“嗯,放心。”
小k缩在系统角落。
它看着自家宿主这分明是去保驾护航,顺便随时准备截胡的架势,欲哭无泪。
王府侧门口。
福安揣着手,望着自家殿下策马远去的背影,在初冬的寒风里彻底凌乱。
这柳公子前脚刚走,殿下后脚就单骑出了门?
难道殿下是……追着柳公子去了?
这偌大的王府,殿下这个主子也不在了。
他还以为以后的日子会不好过。
没想到这以后的日子……更好过了!
福安摇摇头,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嘴里甚至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
——
约定好的官道路口,陈淮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正心神不宁地踱步,时不时望向远处方向。
当他看到一辆青篷马车出现在视线中,眼里立刻亮起了期待的光。
车帘掀开,外罩银狐裘的柳清辞踩着脚凳下车。
“清辞兄!”陈淮安快步迎上。
他目光迅速扫过柳清辞身后那几个乔装打扮训练有素的亲卫,又落回柳清辞身上,压低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清辞兄,你……你真的出来了?豫王殿下他肯放你离京?”
柳清辞将他的惊讶尽收眼底,微微颔首:“嗯,淮安,我和你一同前往。”
陈淮安依旧有些回不过神,上下打量着好友。
柳清辞的气色也比上次在宴会上相见时好了些。
“这……这些人是?”陈淮安忍不住问。
“殿下安排的护卫。”柳清辞简略答道,不愿在此事上多言,“先上马车,此去青山镇,路途遥远,我们必须尽快。”
柳清辞说着,已转身重新走向马车。
陈淮安见状,只得压下满腹惊疑,快步跟上。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车厢宽敞,铺着厚实的绒毯,角落甚至备着暖炉和茶具,显然经过精心准备。
陈淮安的目光再次掠过这些细节,心中惊涛更甚。
这哪像是囚徒被放出牢笼,倒像是……受尽宠爱的贵公子出行?
“清辞兄,你……”陈淮安犹犹豫豫,问了一句,“你身体可还撑得住?”
他暗自觉得,柳清辞虽然外表看上去还不错,但说不定会遭受过什么待遇,只是暂时没有看出来。
那些跟着的护卫还有马夫,说是保护实则监视。
柳清辞平静的眸子看向陈淮安:“我身体无事,何出此言?”
陈淮安摇摇头:“唉,我们几位好友都担心你的处境,实在没能料到……如今还能亲眼见到你。”
说着,他都有些感伤地抹了抹眼泪。
柳清辞看着陈淮安真情流露的担忧,心中微微一暖,却也泛起一点复杂的歉意。
好友都在为他忧心,而他在豫王府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滋润。
他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豫王殿下……并未苛待过我。”
陈淮安闻言一怔,连眼角的湿意都忘了擦,愕然看向他。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只是叹了口气:“唉,反正你如今出来了就好,离开豫王府总算是自由了,以后也不用再见那个豫王……”
“不用再见他了吗?”柳清辞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他侧脸望着马车外飞掠的景物,眼神显得空茫遥远,那低声的重复不像是疑问,倒更像一句失神的自言自语。
但陈淮安没有察觉到,他浑身都只透着一种替好友逃出魔窟的高兴。
“是啊!”他狠狠点头,“山高路远的,反正你都出来了!以后肯定再也见不着了!”
柳清辞收回目光,抿着微微泛白的唇,低头看着手心捧着的暖炉。
他没说话。
陈淮安不解,只觉得柳清辞似乎情绪不高。
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吧,他想。
马车行了一路,天色渐晚。
舟车劳顿一日,几人寻了一间客栈歇息。
用过晚膳之后,都各自回了客房。
陈淮安挂心着一路上状态都不好的柳清辞。
他找到云风,拉着他在方桌旁坐下,刻意避开了其他护卫。
“陈公子,可有何事?”云风问。
陈淮安眉头紧锁,目光里满是忧虑,压低声音问道:“云风,你家公子今日一路上都寡言少语,神色倦怠,可是身体还未痊愈?或是在王府里受了什么委屈,心里不痛快?”
云风大惊:“怎会如此?公子怎么了?”
出来的时候都好好的啊!
陈淮安连忙说:“只是看上去情绪不太好,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云风想了想:“前几日公子发了高烧,但都已经好了,至于情绪不好……我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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