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岳父大人?”柳清辞听信他这顺杆爬的称呼,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萧俨挑眉,眼底笑意更浓,故意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耳廓:“不是岳父大人是谁?”
柳清辞抿了抿唇,似乎在认真思索,片刻后,才转回视线,正视萧俨,眸色清澈见底,语气是一本正经的淡然。
“是你公公。”
萧俨:“???”
萧俨:“……什么?”
柳清辞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只是那淡然之下,隐隐透出一丝狡黠的灵动。
“你不是要做柳少夫人?那岂不是该管我爹娘叫公公婆婆?”
萧俨:“……”
空气安静了几秒。
随即,萧俨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柳清辞微热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
“好~” 他拖长了语调,气息拂过柳清辞敏感的耳廓,“只要小柳大人愿意给我个名分……”
他稍微退开些,目光与柳清辞的对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迁就与纵容,
“不管是岳父还是公公,你想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
最终还是柳清辞的脸皮敌不过萧俨的厚,败下阵来。
现在两人见面的时间总是很短,又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
柳清辞一直在豫王府待到天黑了还没离开。
窗外夜色渐浓,寝殿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他听萧俨说起那个很厉害的小k今日已经离开,还惋惜了一下。
“可惜都没跟它道谢。”柳清辞轻叹一声。
“嗯?”萧俨眉峰微挑,看向他,“道什么谢?”
“谢谢它把你带到我身边呀。”
他说得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没有扭捏羞涩,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庆幸和感恩。
这天晚上。
柳清辞终究还是没能回去。
只是这次不能怪萧俨。
他本来还想着要给未来公公婆婆留个好印象,晚上把人送回去。
可是柳清辞在听他说完这个世界已经彻底自由,他也能永远留下的时候,情绪就有些失控了。
平日端庄自持的小柳大人像个粘豆包似的,抱着他不撒手。
萧俨只好陷入了这个甜蜜的烦恼。
他一边吃着粘豆包,一边想着以后还要怎么在公公婆婆面前好好表现。
此后,柳清辞的父母也没有对他这天夜不归宿的事情多说什么。
之后柳清辞时不时地去豫王府“探病”,也都被默认了。
这种心照不宣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态度。
萧俨手上的伤装了好些天,也可以把厚厚的纱布拆了。
这些日子因为他在朝堂上受伤的缘故,宫里流水似的赏赐都送进了豫王府。
萧俨的伤“好”得差不多后,便寻了个日子,进宫去了。
他没有去御书房,而是径直去了皇帝日常起居的养心殿后殿。
皇帝依旧是一连串的关切,带着毫不掩饰的慈爱与担忧,与朝堂上那个威严深沉的帝王判若两人。
“快到朕身边来坐,手上的伤可都好了?御医的药可还对症?若有不妥,定要告诉朕,太医院养着他们不是吃闲饭的。”
“劳父皇挂心,已全好了。御医的方子极好,赏赐的药材也都是顶好的。”萧俨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皇帝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以前这儿子都不愿意听他多唠叨,现在难得愿意听他说话,他便说得越来越开心。
萧俨全都认真地听着,还时不时地给皇帝沏茶。
他还记得,在皇帝坠马受伤之前,说回来之后要和他一起喝茶,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这茶总算是喝上了。
“小七啊,这段时间确实是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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