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闵奚空窗太久,在感情方面又格外温吞,瞧不出太大的热情,所以还一直不曾对这段关系进行明确表态。
一侧透亮玻璃窗上,闵奚的身影轮廓被日光晕得模糊。
她托着腮,勾唇笑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垂着眼,自然地避开这个话题:“她出差去京城了,得下周才能回来。”
“这样……”
“那她在那边一个人,你倒也确实不好和我们这群单身的出去疯玩。”
闻姝那人,醋劲可大。
“不过嘛,你家里还有个小田螺姑娘,你倒也不至于没人一起过节。”
“你是说小辞?”闵奚差点没反应过来游可说的是谁。田螺姑娘这个称呼,大抵是对方心血来潮想到的,“七夕当天花店里应该会很忙,她不会那么早回家。”
而且,这个七夕节是一定要过吗?
闵奚有一点无奈:“好啦,别瞎建议了,马上月底结算,我手里有两个项目在月底之前就得做出来,不然后面没法弄。”
言外之意,七夕当天她大约还是忙工作。
游可听完,兴致缺缺,彻底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
这几年,闵奚有些勤奋得过头了。
她心里隐隐觉得对方状态还是不对,仿佛依旧未从六年那场巨大的变故中走出来。
只是表面瞧着,一切如常。
六年前的一个雨夜,闵奚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
事故原因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无人生还。
七夕那天,花店果真爆单,忙得不可开交。
配送平台的跑腿小哥分身不暇,最后没法,分不到骑手,老板只得亲自上阵送单,留下薄青瓷和另外一个女孩帮忙看店。
好在大半个月磨练下来,薄青瓷对鲜花的搭配也已经有些心得。
什么花该配什么颜色,怎样才不会抢色,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炎炎夏日,室外火伞高张,店内人来往去地进出完全攒不住冷空气,她们一旦忙活起来,头顶的空调挂机根本压不住身上的汗。
从白天到日暮。
整天忙下来,直到晚上将近七点订单才开始有变少的趋势。
老板得空了一个电话把自己老公叫来替班,放薄青瓷回家之前,她大方地结算了今天的提成和加班费:“一共是七百五十元,你点点,今天辛苦你了,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好几张粉色的大钞,薄青瓷抹了把汗,弯眸道谢。
她将钱放进口袋里小心揣好,只是还留了张五十面值的捏在手里,朝老板看去:“张姐,今天过节,我想在店里买一束花回去送给我姐姐。”
“这样啊……那你随便挑,都是自己人,姐姐就不赚你钱了。”
薄青瓷喜溢眉梢,还没来得及说谢谢,这时,店里来了新的客人。
老板上前招呼。
她便自己在店里打转,最后挑了角落里做配花用的满天星。
一小把拢在一处,扎成小束,用牛皮纸报包装好再系上丝带,只有巴掌大小,清新又可爱。
姐姐应该会喜欢吧?
薄青瓷将包装好的小把花束送到鼻尖下方,轻轻嗅闻,想象着闵奚在收到自己这束花的时候该是怎样的表情,没忍住弯了眉梢。
说来也巧,进店选花的客人刚好瞧见她手里的成品,顿时眼神一亮:“老板,她手里那个是什么花啊,我也想要那个!”
薄青瓷抱着自己亲手包好的花束,放进共享自行车的篮子,小心摆好。
黄昏的太阳仿佛一个巨大的咸蛋黄,沉落天边,洒落的余晖失了大半温度,照在人身上,倒不会太过灼人。
薄青瓷这会儿心情明媚,也不在意这点热了。
每天都要骑个来回的线路,她早已烂熟于心。
傍晚燥热的风迎面而来,将女孩额间的细汗吹干。大路上车水马龙,不知是何时,薄青瓷已经悄然融入这座城市,茫茫归家人潮,她只是这万千个普通人里的其中一个。
两公里的路,骑行不过十来分钟。
小区门口,有开着车卖西瓜的水果贩子在吆喝。
薄青瓷归还单车以后走到近前看了眼价格,觉得便宜,便凑上去瞧了瞧。
车子旁边,还有另外两个阿姨也在挑西瓜,她们用本地方言沟通。
她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大意是说小区物业,送花之类的。
嘉水话不难懂,但架不住说话的阿姨语速太快,薄青瓷只听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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