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
由于椅背太硬的缘故, 盛漪函睡得并不沉,因此在感觉到裴时薇靠近时,她立即就醒了过来。
醒是醒了, 盛漪函却不打算睁眼,而是一动不动继续装睡。
往常总是裴时薇对她使心眼,她虽然明面上挺喜欢逗裴时薇的,但暗地里其实斗不过裴时薇那八百个心眼子。
这次趁着装睡的机会, 正好可以试探一下裴时薇的反应。
裴时薇走近以后,在盛漪函右手边停下了,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盛漪函尽力忍笑, 呼吸平缓, 假装睡得正香,整个身体舒展地半躺在椅子里。
眼前的黑影晃了晃,从侧面移动到正前方, 随后头顶上方直射下来的亮光被遮住, 似乎是裴时薇正在弯腰看她。
熟悉的气味越来越靠近,尽数钻入鼻孔中, 渐渐的,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朦朦胧胧地引人遐思。
盛漪函努力控制着呼吸频率, 实际上紧张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她以为,她会等来裴时薇的吻。
谁知,裴时薇只是静静地俯身凝视着她的脸, 或是嘴唇,或是她脸上其他值得关注到的地方。
盛漪函这张脸是极其优越的, 每一处轮廓转折和高低起伏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令人不得不由衷感叹, 造物主为何独独如此偏爱于她。
因此,她可以理解,裴时薇为什么盯着她的脸看了这么久。
可是,她不能理解,裴时薇为什么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这么久,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表示。
熟悉的气息迅速远去,眼前的黑影晃动后又退回了原先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一刻的无限接近,只是盛漪函的错觉而已。
盛漪函有些失望,也有些着恼,一气之下就想干脆直接睁眼醒来,向裴时薇问清楚。
然而,盛漪函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就感觉自己被裴时薇轻轻抱了起来。
裴时薇的臂弯很有力,抱着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感受到半个身子依靠在裴时薇温暖的胸膛,裴时薇常年坚持锻炼,身材虽然远远达不到健硕的地步,但裴时薇总是没来由地能给人带来踏实的安全感。
心与心贴近的距离。
盛漪函想了想,最终没有睁开眼。
回到卧室里,裴时薇把盛漪函放在床上,帮她仔细盖好被子,调好合适的空调温度,把装满的保温开水壶拎到床头柜,又在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水。
做完这一切,裴时薇收拾好带过来的所有物品,关掉外面所有的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黑暗中,盛漪函再次睁开眼睛,无声地凝视虚空。
空气里只余下几缕微弱的气息,随着裴时薇的离开,很快消失不见。
盛漪函满眼幽怨地叹了口气。
翻身想要去拿手机,却又想了一想,最终,她放弃了给裴时薇打电话的念头。
第二天早晨,吃过早饭,大家按时在约定地点集合。
到了出发时间,准时过来领队的人居然不是裴时薇,换成了另外两个轻渊山庄的专业工作人员。
大多数人都心生疑惑,有人便迫不及待去问了换领队的缘由,问回来的结果是,之前的领队临时有事,这两天都不在山庄内。
盛漪函随即联想到,昨晚裴时薇一通电话接着另一通,显然是遇到了大问题,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今天很可能亲自赶过去处理了。
经过这两天大家跟裴时薇的相处,尽管裴时薇没有明确介绍过自己的身份,但大家都默默把她当成了领队,唯她马首是瞻,有她帮着大家组织各项趣味活动,讲解各种妙趣横生的知识,游玩时一点都不枯燥。
裴时薇这么一离开,队伍里不少人都在唉声叹气的,觉得失去了很多乐趣。
有人议论纷纷:说起来,我们还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谁啊?
对啊,我还以为她是谁带来的家属呢。
我问了一大圈,都说之前从来没见过她。
看着不像,我猜,她大概是严总花重金请来的领队吧。
盛漪函依旧雷打不动,默然跟在队伍最末尾,顺便跟着听几句八卦消息,唇边勾起一丝笑。
走着走着,盛漪函无意间抬头往前方一瞧,今天倒是稀奇,严侨倾也是一个人,身边没有见到胡誊,渐渐地落在了最后。
盛漪函小跑几步,赶到严侨倾身边,笑道:严总,怎么你也成孤家寡人了?
严侨倾惊讶地望着她:你不知道?胡誊昨晚跟着裴总一起去出差了。
盛漪函一顿,脸上表情比严侨倾更震惊:什么?我不知道呀,他俩什么时候走的?
胡誊的工作毕竟是在给裴家打工,是正儿八经给裴时藩当秘书,按理来说,只要裴家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裴时藩发一句话说派他过去,他就得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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